第460章 西域攻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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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邺城的几位重臣到齐时，赵宸没有废话，直接把三份捷报推到了他们面前。

“恭喜陛下，北疆百年之患，一朝而清。”

郭嘉慵懒的倚靠在桌上，看完捷报，立马献上马屁。

其他几位也纷纷献上恭贺。

“赢了北疆，但漏了西边。”赵宸指着敦煌以西的空白，“牵招的折子里说，北匈奴单于带了千余残骑往西逃了，他往西逃，能去哪？”

徐庶上前一步，指着舆图道：“陛下，出了玉门关，便是西域，北匈奴残部一旦逃入西域，必会裹挟西域诸国。若他们在那里休养生息，重新坐大，将来终究是我们西北的一大患。”

诸葛亮也站了起来，轻摇羽扇：“不仅是为了追击残敌，陛下请看——丝绸之路。自汉末大乱，中原与西域断绝了六十余年。敦煌的折子说，如今西域胡商带着香料玉石来，走到敦煌就不敢往前走了。这条路如果不打通，不仅北匈奴残部有了藏身之所，大魏的西北边贸，也永远是一潭死水。”

赵宸听着，在殿内缓缓踱步。

“朕这几天，让秘书监把前汉和后汉经营西域的旧档全翻出来了。朕看了一遍，看得很痛心。”

赵宸停在舆图前，声音里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凉意，“你们知道为什么大汉有那么强盛的国力，却始终在西域三通三绝吗？”

殿中安静了下来。

“光武帝刘秀中兴汉室，那是何等的雄主？但他对西域的态度，却是消极的。西域十几个国家把质子送到洛阳，求着朝廷设西域都护府，刘秀拒绝了。为什么？因为建国之初，内有豪强兼并，外有匈奴窥伺，他顾不过来，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这能理解。”

“后来汉明帝刘庄继位，国家稳定了，学汉武帝出击匈奴，班超投笔从戎，三十六人定西域。那是何等的气魄！可结果呢？”

赵宸的语调骤然转重，“朝廷一遇到挫折，一打退堂鼓，就把西域扔了。剩下班超班勇父子，用几乎空手套白狼的方式，拿命去填补朝廷留下的窟窿。从汉明帝到汉安帝，打了一百年，三通三绝。只要稍微有些挫折，言官一上奏，说经营西域太费钱，皇帝大笔一挥——撤！把班超几十年的心血全扔了！”

贾诩叹了口气，声音有些清冷：“陛下说得是，朝廷视西域为可有可无的荒蛮之地，每次放弃，都等于把西域诸国卖给了匈奴。久而久之，西域诸国连大汉的鬼话都不信了。狼来了喊三次，谁还愿意给你当附庸？”

“最可笑的是朝贡。”赵宸冷笑了一声，“后世的汉室皇帝，把西域诸国来朝贡当成是天威远播。实际上呢？西域小国进贡点破铜烂铁，朝廷为了面子，得赏赐比进贡多几倍的金银丝绸。那些胡人在路上还要抢劫，一到洛阳，全靠朝廷的赏赐发财。这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朝贡’，简直是把大魏的血抽干去喂那些吸血鬼。”

诸葛亮、荀彧等人听着赵宸这番言论，均是心潮起伏。

这跟传统儒家所提倡的“天朝上国”“万邦来朝”完全不同，赵宸的视角，极其冷酷，却无比真实。

“所以，朕的西域战略，跟以前的汉室绝不一样。”

赵宸的指尖重重敲在了“敦煌”二字上，“第一，朕不要那种赔本赚吆喝的朝贡。朕要的是大魏的商路。大魏内部如今社会稳定，产能充足，丝绸、瓷器、铁器、茶叶，堆积如山。”

“大魏的商人需要把东西卖出去，换回真金白银、战马、香料和矿产。打通丝绸之路，把过剩的产能转移出去，做大蛋糕，这才是利国利民的根本。至于西域诸王，听话的，大家一起做生意赚钱；不听话的，或者敢勾结匈奴劫道的，直接派兵碾碎他！”

“第二，西域的战略缓冲必须建立。北匈奴残部逃过去了，鲜卑残部也在往西跑。如果不把西域彻底捏在手里，这些游牧民族随时能借着西域为跳板，再次袭扰凉州。朕要让玉门关外，变成大魏的牧场和堡垒。”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信用。汉室三通三绝，把西域诸国的心伤透了。大魏要重返西域，就必须确立一个绝对的原则：我们去了，就不会再走。谁若是不服，便打到他们服。灭其国，编其民，设郡县，驻重兵。要让全西域知道，大魏的承诺，比天山上的石头还要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