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9章 屈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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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人听不下去了:“谢阁老你要不要听听你在什么?陆大人和鞑子有所勾结?你难道是撞坏脑子忽然失智了?陆大人坐镇北疆那几年,奔袭鞑靼王帐,烧其草场,俘其酋首,把鞑靼各部打得听见他的名号就望风而逃,多少鞑靼贵族折在他手里,若是他与鞑靼勾结,那鞑靼的人该有多傻、多大度,才能打牙齿和血吞,把这实打实的血海深仇一笔带过?世上谁都可以与鞑靼勾结,只有陆燕绥不会,他不会也不能,鞑靼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怎么可能跟他勾结!”
张阁老也道:“谢大人怀疑陆燕绥与鞑靼勾结,那是不是要真的等到陆燕绥死在诏狱,鞑靼确认了死讯再大举来犯,到时没了半分回旋余地,烽火烧遍宣大,将士流血,百姓流离,谢大人才不会怀疑是陆燕绥通敌?”
谢阁老气得半死,看向柳阁老:“柳大人!你是首辅,你倒是句话啊!让山西镇派兵支援宣镇的票拟,可是你主笔的!”
让陆燕绥赴宣镇退敌的另票,则是张阁老写的。
柳阁老是首辅,其实也就资历取胜,年纪大了,并不十分乐意参与这些纷争,而且他观望皇上的态度也很久了,皇上将内阁的折子留中,不就已经表明了态度吗?
柳阁老慢吞吞地:“其实大家得都有道理,但是军国大事,不能凭一时意气,还是要以天下黎民百姓,以边关的将士为重。既然鞑靼是误信了陆燕绥命丧诏狱的谣传,才举兵来犯,那不妨令陆燕绥戴罪立功,暂且出诏狱,赴宣镇震慑鞑靼。待敌兵退去之后,再回头勘定金矿一案。不过,有鞑靼在,朝堂上又一时半会儿地找不出能代替陆燕绥的人,倒是确实不能轻易处死了陆燕绥,还是留他一条性命好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活罪如何定谳,就全看圣裁了。”
首辅不愧是首辅,话就是管用,皇上道:“那就依柳阁老所言,陆燕绥暂出诏狱,戴罪赴边,先退鞑靼。”
谢阁老不由瞠目。
但皇上话都出口了,而且是在他们这些臣子的面前,自然没有更改的余地,出了乾清宫,谢阁老跟张阁老、王大人分道扬镳,同柳阁老抱怨道:“柳大人怎么就忽然改了主意?在内阁不还得好好的?”
柳阁老叹气:“全看圣意罢了。再,老张得也不错,能少死点人,就少死点人好了。不过,你瞧着吧,陆燕绥活不长了。”
没有一个被皇帝猜疑的武将能善终的。
皇上也确实因为谢在明的那句陆燕绥和鞑靼勾结,而猜疑上陆燕绥了。
他原本的意思,其实是倾向张阁老,让陆燕绥戴罪立功,都戴罪立功了,那金矿这档子事儿,自然有理由从轻发了嘛,本来就是君臣心知肚明冤枉他的,对于让陆燕绥牺牲性命以保全自己的清誉,皇上还是有点自知之明,有点过意不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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