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6章 农田里的四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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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了榕树下，我们在田埂上行走。

“从前四季泾渭分明，寒来暑往轮转，季节更迭，总能让人心里生出一股鲜活的劲儿。”我说道。

咦，好像我成了仿生人之后，讲话开始像写作一样文绉绉的，少了些口语化。

元凯轻轻点头，深有感触：“没错。早些年下地务农之时，春夏秋冬的界限格外清晰。

如今种地的人越来越少，好像连四季轮回，都渐渐失去了存在的意义。”

我不会种地，因此元凯所说的话，我也不太理解。

“是不是因为人们种地，所以有了四季轮回？还是因为有了四季轮回，方便人们种地？”我问。

元凯缓缓开口：“耕田的农民，对节气冷暖最为敏感。潮汕的四季，可不是单单看气温，是跟田地里的生计紧紧绑在一起的。

春天回暖，雨水渐多，就要犁田、育秧。早稻下种，各类瓜豆也可以点播。

春风一到，田埂的野草、野菜冒出来，春耕的忙碌就开场，万物生发，是一年生计的开端。

夏日暑长，雨水充沛，正是早稻抽穗灌浆的时候。既要防暴雨涝田，又要留心抗旱除虫。

烈日之下耘田、收割早稻，紧跟着就要整地，插晚稻。

夏天是土地出力最多的时候，也是农民最辛苦的一季。

到了秋天，暑气慢慢褪去，天高气爽。晚稻成熟开镰，花生、红薯、萝卜陆续收成。

秋是收获的季节，一年劳作的成果都在此时归仓。冬日虽不算严寒，但冷雨、北风会来。

稻田休耕，翻土晒田，让地力休养。地里种上冬菜、豌豆、大蒜。

农忙暂歇，正好修补农具、编织箩筐，筹备来年，也准备年节。

从前四季分明，什么时候播种、什么时候收割，全跟着季节走。

春生、夏长、秋收、冬藏，一环扣一环。季节不只是冷暖变化，更是土地给人的时间表。

农民靠着这个节律安排全年，顺着天时，才有收成。

现在很多人不再耕作，不用再盯着田垄看节气。

四季的意义，好像就淡了，只剩下冷暖感受，不再关乎温饱生计。”

聊起了种田，元凯滔滔不绝。

以前我甚至不愿意深脚踩进泥里头，就怕自己的脚趾甲弄脏了。

想到今天我却挽着他的手臂，特地脱了鞋，光脚在泥地上走来走去，亲近这一片土地。

冬天，田地里头很干燥，走了老半天，只觉得脚底沾了些土粉，等会冲一下就干净了。

“奇怪了，怎么现在冬天还有瓜棚啊？”我问。

“哦，你没看到搭了铁架子吗？”

我回忆道：“小时候最喜欢钻到瓜棚底下玩耍，叶子上总有些毛毛虫。

有的毛毛虫色彩艳丽，浑身带刺。

我从来没有亲手碰过这种毛毛虫，因为我妈跟我说，这种虫子很毒。

最可爱的莫过于青色的菜虫，一条一条软软糯糯，捏在手心里，扭来扭去，特别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