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饭桌没有标准答案(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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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雪慢慢抬起眼睛。
“你平时也这么说?”
“说过类似的。”
“你没告诉我你会把它放在饭桌上。”
“他们问分工,我就答分工。”
“听起来像答辩。”
林致远把碗放下:“他回答的是自己的做法,不是替你解释。你要是觉得不对,可以现在说。”
林雪看了陆观几秒:“有时候他会因为想把每一步都核清楚,把人逼得没法聊天。”
“这个我承认。”陆观说。
“有时候她会在我开口之前先猜我要说什么。”
“这个我也承认。”林雪接得很快。
“那你们还挺公平。”林母说。
“不是公平,是都不想认输。”林雪夹了块鱼,放进自己碗里,“他输一次会记很久,我输一次会记更久。”
“那你们怎么和好?”有人问。
林雪的筷子停在鱼刺旁。陆观没有替她回答,只把小碟往她面前推了一点。
“说清楚。”她说,“有时当场,有时回去再说。谁先发现自己说过头,就先承认。”
“通常是谁先承认?”
“看事情。”陆观说。
林雪瞪他:“你不要什么都拿这句话回答。”
“那我换一个。通常是我们两个都想等对方先说。”
“这个比较接近。”
陆观把鱼刺挑出来,放在自己的小碟里。林雪看了他一眼,没有把自己的鱼递过去,也没有叫他替她挑。她低头吃饭,耳边的碎发落下来,终于不再盯着谁的表情。
18:32,林致远问陆观平时怎么给休息留时间。陆观说课程表先排,委托尽量放在空出来的时段,眼下没有固定哪天休息。
“那空档被委托占了呢?”林致远问。
“就往后挪。”
林雪放下筷子:“你上周也这么说,结果周日只睡了一个小时。”
“那天临时有事。”
“每次都是临时有事。”
她语气不重,手里那块鱼肉却被筷子夹了两次都没夹稳。陆观没再说“往后挪”,只把小碟往她那边推了一点:“我会先把空档留出来。”
“记得就行。”林雪把鱼肉夹进他碟里,“这个快凉了。”
19:06,最后一碗汤端下桌。林母问陆观喝不喝茶,他说可以,林雪先一步拿起桌上的茶壶,给每人倒了半杯。她给陆观那杯多留了一点空隙,没倒到杯沿。
林母把厨房里的抹布挂回水池边,林致远则把椅子推回桌下。陆观起身想帮着收碗,被林致远拦了一句:“第一次来,坐着就行。”
“我不是客人。”林雪说。
“那你把碗收了。”
“我来收。”陆观伸手去拿离自己最近的两只碗。
林雪也站起来,抢在他前面拿走了汤勺:“他说你坐着,你就真坐着?”
“你刚才不是说不是客人?”
“我是不想让你把碗摞太高。”
“我只拿了两只。”
“你拿第二只的时候,第一只已经歪了。”
陆观低头看,碗沿确实有一点错开。他把上面的碗放回桌面,改拿筷子和空碟。林雪看着他的手,确认他没碰那只热汤碗,才转身往厨房走。
林母没叫他们停,也没把家务塞给谁,只把水龙头开小了些。两个人一前一后把碗放进水槽,站得不宽不窄。陆观递过筷子时,林雪手上沾着水,没接稳,几根筷子落在槽里。她皱眉看了他一眼,他把筷子捡起冲洗,没说“我就知道”。
“你今天不看备忘录了?”陆观低声问。
“我已经把要说的说完了。”
“你清单上还有一条。”
“什么?”
“不谈案子。”
“我没谈。”
“你们刚才谈了事务所怎么分工。”
“那是工作,不是案子。”
“你现在是在给清单找解释。”
“你现在是在等我承认自己紧张。”
陆观抿了口茶:“我没有等。”
“那你问什么?”
“我想知道你有没有吃饱。”
林雪看着空了一半的饭碗:“吃饱了。”
林致远从旁边的旧物柜拿出一本窄窄的登记册,放到桌上。纸页边缘泛黄,封面写着“旧宅物品借还”。
“既然吃完了,给你们看一行。”他说,“这不是协会档案,只是家里的旧本子。今天不需要替我下结论,帮我看看这条记录怎么来的。”
陆观没有立刻翻开。他先看林致远,又看向林雪。
林雪把茶杯放下:“爸,你确定里面没有不能给外人看的资料?”
“确认过了。是钥匙登记,没有封存材料。”
陆观这才伸手:“那我们先从这一行的前后页看。”
林致远翻开登记册。靠近末尾的位置,有一条后来补写的记录,日期隔了好几年,借用物品一栏写着“档案室副门钥匙”。落款只留下一个姓,墨色比上下两行淡。
“这个姓,是谁写的?”陆观问。
“我不确定。”林致远说,“本子从抽屉里找出来时就是这样。”
林雪伸手按住页角,没碰到字迹:“我们先看钥匙盒。”
登记册旁,一只铜钥匙安静地躺在旧木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