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谁借过那把钥匙(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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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日13:08,林致远把旧书房那张桌子挪回墙边。
修缮师傅下周才来,客厅的纸箱暂时没处搬。林雪把借还本和两张维修单放在空出来的位置,旁边留了一块地方给旧锁芯。祖母拿来一只小碟子,里面装着午饭剩下的橘子,放下后就坐在对面。
“你们还要问什么?”她问。
“把你记得的部分说完就行。”林雪说,“不确定的就说不确定。”
“你不用像问嫌疑人一样问我。”
“我没有。”
“你刚才把本子摆正了。”
林雪看了眼桌面:“我摆正东西就是在问人吗?”
“你紧张的时候就把桌上的东西排齐。”
陆观拿了块橘子,替林雪接过话:“那我问吧。祖母,你第一次注意到这把铜钥匙是什么时候?”
“它一直在旧钥匙盒里。后来书房改过,我才把盒子挪到柜子上层。”
“你还记得挪动的年份吗?”
“记不得。”
“当时钥匙上有纸签吗?”
“有,我没打开看。”
陆观在便签上写了“祖母记得钥匙在盒内,具体年份不详”。林雪看了一眼,没有加上“从未借出”。
13:21,林母从厨房出来,听说两人还在核钥匙登记,顺手把茶续上。她确认自己小时候见过那只盒子,也记得家里人会把不用的旧钥匙留下,但不知道铜钥匙是哪年放进去的。
“我以前拿过一把去开院门,打不开。”她说,“后来就不再乱拿了。”
“你拿的是这把吗?”林雪问。
“我不敢说。那时候盒里有好几把铜钥匙,长得差不多。”
“你记得那把钥匙后来放回去了吗?”
“我把它放在窗台上,你外婆收回盒子的。”
林雪笔尖停住:“这会不会是它?”
陆观把那把钥匙从盒里拿出来,放在白纸上,没有递给林母:“你看看齿形和环上的纸签,有印象吗?”
林母俯身看了一眼:“颜色有点像,但我记不得纸签。不是特别旧的那把吧?”
“你不确定。”林雪说。
“对,不确定。”
陆观把这个回答记下。林母坐回椅子,捏着茶杯想了会儿,又说:“你小时候更喜欢玩钥匙,常把抽屉里的东西拿出来看。你爸后来把钥匙盒放高了。”
“我怎么不记得?”林雪说。
“你那时候还没上小学。”
“那更不可能证明我动过这把。”
“没人说你动过。”陆观说,“只是这只盒子不是一直锁着的。”
林雪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你不用把我也列进谁动过钥匙。”
“我没列。”
“那你刚才说盒子没锁。”
“是回应你母亲说钥匙盒放高了。”
她用橘子瓣堵住嘴,没有再争。林母笑着把茶杯移开,免得橘子汁滴进去。
13:38,林致远指着桌边那页旧钥匙表复印件。上面写着旧书房内门的锁芯拆换及样品钥匙留存,另有一条较新的记录注明档案室副门换芯后另配蓝签钥匙。他说原表还在抽屉夹层,准备取来核对日期。
林雪指了指铜钥匙:“这个就是旧书房那把?”
“表上没有钥匙照片,不能只靠我说。”陆观说。
“我知道。”林致远把复印件放下,“但这两条至少分开了。”
他讲起换锁那天,只记得师傅把拆下来的锁芯放进工具柜,钥匙留给祖母。后来档案室锁芯不顺,他请师傅来调整,旧芯也被收了起来。两件事相隔一年多,他当时没有把两把旧钥匙放在一起编号。
“你记得新钥匙是什么颜色标签吗?”陆观问。
“蓝色。那时为了和书房钥匙分开,我用蓝标签写了‘档案室副门’。”
“标签是你写的?”林雪问。
“是。写好以后交给你祖母放进钥匙盒。”
“那铜钥匙进盒子的时间呢?”
“比蓝签早。”
“你亲眼看见交进去?”
“我记得交过,但不记得当时是放在盒子里还是先放桌上。”
林雪没有追问“是不是一定记得”,只把两次更换的次序写进笔记。陆观问林致远是否愿意把原钥匙表也拿来核对日期,林致远点头,转身去取。
等他的间隙,林雪把备忘录往陆观那边推:“你觉得这件事现在最麻烦的地方是什么?”
“本子里的词把样品钥匙写成了档案室副门钥匙。我们知道铜钥匙更可能属于旧书房,但还没找到能把这把实体钥匙和那条样品记录连起来的东西。”
“纸签只剩两个字。”
“收据写了样品钥匙,但没写纸签长什么样。”
“那就只能找旧锁芯。”
“或者找到更早的钥匙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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