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 同一化名,两种用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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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管员摇头:“光看这页,我答不了。”
林雪抬眼看陆观。她没有接着替保管员猜,只把问题记在自己的纸上。
陆观把桌上的材料分成三组:档案和底片的保管记录、摄影作品的使用许可、照片当事人的商业同意。第三组暂时只有一行摘要,没有正文页码、核验日期或代理人编号。
项目编辑指着摘要下方的盖章:“这份收件章能证明项目组收过。”
“能证明哪一组材料被收进来?”
“附件目录写的是一套授权文件。”
“那是目录对材料的归类。”陆观把目录与摘要隔开,“收件章说明它们递交过,不说明每项内容都核验过。至少现在我还看不到谁核对了当事人的同意。”
法务顾问把一份项目协议的目录页递给他:“旧协议允许数字整理和非商业展览。商业出版另列条件。这里是协议摘要,原文还需要授权后核阅。”
项目专员转向林雪:“林女士的父亲参与过旧案整理。如果他当年交代过处理办法,也许不用再走一轮调阅。”
林雪把流程备忘放平:“我不能替我爸说他交代过什么。我记得公开目录和封存目录分开放;哪页允许什么用途,我没看过。”
“当年的做法不一定都写在协议里。”
“那更不能让我替他补出来。”她把笔合上,“我今天不是来给他作证的。”
陆观抬手按住桌边的签名页:“她能确认的流程我会注明来源。具体授权,等能核阅的材料。”
专员收回刚要递给她的文件:“好,按你的委托范围来。”
“什么时候可以核阅?”
“我们申请调取。不是你签了委托,就自动能看所有材料。”
“好。”陆观把目录页还回去,“调到以后再加进记录。现在不把摘要当原协议。”
桌边负责展板文字的编辑抽出一张校样:“‘无名委托人’这几个字,策展组觉得比‘使用化名的委托人’短,也更像展览标题。”
林雪看了眼纸面:“档案里有‘禾生’。不公开登记姓名,不等于资料没有称呼。”
“这是展签的措辞,不是授权条款。”编辑提醒。
“我知道。”林雪把校样转回陆观那边,“但别让来看展的人以为当事人什么都没留下。”
陆观没替两人选词,只在校样边上写了“待核对原案用语”。“这不影响合同判断,不过对外文字可以等范围确认后再定。”
编辑把校样夹回文件夹:“我先不送印。”
林雪低声说:“你在我家吃饭时都没这么较真。”
“你家的饭没有‘身份资料用于数字出版’这一栏。”
“我妈问你毕业后住哪儿,你也答得挺谨慎。”
“那是因为我真没决定。”
她嘴角动了动,又压住笑意:“至少这件事没把你逼出答案。”
桌边的气氛缓了一点,项目编辑却仍盯着那份摘要。她说,项目组接收材料时没人提过缺正文,大家一直按“授权齐全”排期。
“这个说法是谁先讲的?”陆观问。
“齐文安在排期会上说的。”
“你听他讲,还是看过他核验?”
“听他说。”
陆观在那一栏旁边写下“转述”。林雪看着那两个字:“现在能记的是齐文安在会上这么说过,不是他核过正文。”
“对,先把这两件事分开。”陆观说。
临近11:00,保管员收回公开展签和合同附件的工作副本,在交接表上记下归还时间。陆观把自己能留存的目录编号带走,原件与受限页面继续留在协会。
他临走前再次看了一眼“旧卷复印件”几个字。附件页没有旧卷编号,也没有对应目录号。陆观在待办栏写下“申请查看对应目录”,把是否漏填留给下一份材料回答。
林雪跟他走出核阅区。走廊里,她把包带往肩上提正,没有拿手机找林致远,只问陆观:“我亲眼见过的整理流程,什么时候补给你?”
“等你想清楚哪一段是自己看到的,再写。”
她点了下头:“那你觉得他们把一份授权用了两次?”
“我觉得有两份用途不同的材料,都拿‘禾生’来说明。”
“那是不是同一个人签的?”
“还不知道。”
她把流程备忘合起来:“至少这次你没把不知道说成知道。”
陆观把目录复印件收进文件夹:“先找旧档编号。没有来源,签名再像也不能自己长出一段授权正文。”
走廊尽头的打印机吐出一叠未装订的展览流程表。最上面那张,正好有一栏写着“旧卷复印件编号”。后面空着。林雪抽出那张流程表递给陆观:“明天先问清编号,不碰空栏。”他将纸夹进档案目录,没往备注里添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