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先停哪一页(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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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10,协会会议室里,法务顾问把临时处理意见放到桌上:“现场还由警方处理。对外先只写梅先生受伤,原因不作判断。”
医护和警方已经带梅闻秋离开。走廊隔离带还没撤,档案室的门也关着。会议桌上只摆着展览安排、出版合同和一份法务刚打印出的临时处理意见。陆观坐在靠门的位置,没有把自己挪到主位。
项目专员把电话开了免提。出版方的联系人说,数字展册原定本周送印,预付款申请正在等协会确认。只要材料齐全,合同可以继续;如果某几页有问题,他们也可以先把那部分拿掉。
“你们现在知道是哪几页吗?”对方问。
法务顾问回答:“目前只知道商业摘要引用了一份当事人授权。原件和授权代理人的核验结果都没有到手。”
“那展览也要停吗?”
桌边有人说,梅闻秋是档案捐赠人,刚在档案室受伤;有人则提醒,现阶段谁也没看到冲突经过,不能因为一份材料有争议就把全场封起来。
陆观没有接话。他把桌上的两份材料分开摆着:一边是已经公开的历史展签,一边是商业项目的授权摘要。协会请他核对的是资料来源,不是替他们作撤展决策。
林雪坐在他对面,脸色很冷。她看了眼那张旧案展签:“我建议先把整场展览撤下来。”
专员问:“所有展板都撤?”
“只要林致远的名字和旧案挂在一起,明天就会有人把受伤、合同和他当年做过的整理连起来。那张化名页还在外面,谁知道会不会有人顺着它找人?”
“我怕的当然不只是我爸。”林雪说,“可我如果替他解释,谁还会把我的话当成核对意见?我如果一句不说,别人又可能拿他的旧记录替这份商业合同背书。”
“你今天不需要替他回答。”陆观说。
“我知道。”她看向那页合同,“现在先谈照片和展签。”
桌上的电话里传来出版方的声音,问能否只先撤商业附件,保留已经公开的旧案照片。法务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只说协会还在讨论。
林雪的指尖沿着展签外沿划过,在“禾生”两个字旁停下:“照片还挂着,标题就会引人去猜。你只停数字版,公开展览照样在替别人讲故事。”
“如果只撤那张授权页,旁边的照片和旧案说明还连在一起。”她把展板校样拉近了些,“来看展的人只会看见这组照片和说明,不会先翻合同附件分辨授权范围。名字没印出来,也不代表没人认得照片里的人。”
陆观看着她:“你知道有人能认出来?”
“我不知道。”林雪答得很快,“所以才不能把‘没有真实姓名’当成安全。”
法务顾问把校样展开:“如果连照片一起撤,这个旧案单元还剩不下多少内容。”
“那就先撤这个单元。”林雪说,“我没说把百年馆藏回顾整场关掉。”
她把展览安排翻到区块示意图,用笔尖沿着旧案单元的边界划了一圈。圈外还有各自独立的馆藏介绍;她盯着图纸看了几秒,把揉皱便签上的“整场”划掉,改成“关联单元先撤”。
“我刚才想把所有会被人联到我爸的东西都撤了。那是我先急了。”她说,“但我没看完整体授权,不能叫别人把全馆都撤了来替他避嫌。照片当事人的风险要处理,别的展项也有自己的来历。先把这组照片、化名展签和商业页拿下来;其他展项逐项看授权。”
陆观没有替她解释。林雪将改过的便签递给专员,让他照这个范围更新临时意见。她的手还压在图纸边上,没把“整场”那两个字撕掉。
陆观看了那道线,没说她改主意:“那我的建议也调整。暂停这组旧案照片、涉及化名的展签和数字出版页。没关联的展项由协会另行确认,不用跟着一块撤。”
“暂停多长时间?”项目专员问。
“等到照片授权和身份代理核验都走完,再重新决定。”法务顾问说,“暂缓不是撤销,也不意味着核验后一定恢复。”
林雪接道:“那就写清楚,现场不挂、数字页不发,不能只把标题遮住,照片还留在
专员把临时意见改成“暂不公开展示或发布该组材料”,又把“待复核”加在后面。协会负责人回了一个确认,让工作人员今晚先撤下相关展板,不动其他展项。
“你不是因为我爸参与了旧案,才建议撤这一组?”林雪问。
“不是。”陆观说,“如果换一个家庭,照片身份页仍然封存,我也会建议先撤这组,等授权范围说清。”
林雪望着他,没点头,也没再要求关掉整场展览。
“把我先说全撤的意见也记进去。”她说,“我确实先那么提了,后来才把范围改成这一组。其他展项我没核过,不能替协会说它们有关或无关。”
陆观在会议纪要上把两次意见分开记。林雪接过来扫了一眼,确认没有把后面的修正写成她从一开始就这么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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