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临时授权的空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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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四11:10,协会法务把一张近期项目用的商业许可表放到会议桌中央。
这不是原件,是从项目档案中按程序调出的脱敏副本。照片当事人的姓名和代理人资料都被遮住,唯独“当事人同意核验编号”一栏空着,右侧手写了三个字:见旧卷。表格上方的使用范围却印着“商业数字出版”。
齐文安坐在桌子另一边,没伸手碰它。林雪也没先开口。陆观能听见走廊里有人推着文件车过去,轮子压过地砖缝,咯噔两声后渐渐远了。
“这张表是你们项目提交的?”陆观问。
“表格是项目组的。”齐文安说,“材料由我汇总。”
“‘见旧卷’是谁写的?”
齐文安看了眼法务,才说:“我写的。那时我认为旧档案里已经有签名页,没必要把照片当事人的信息再写进新表。空着,是怕项目组里的人看到身份。”
“这张是你们交给出版方的版本?”陆观问。
“是扫描副本。原表应该在项目归档柜里。”
法务看了眼封面:“目前调到的是项目文件里保存的一份,不是出版方留存件。原表如果还在,先不要自行补字或重新扫描,交协会登记后再决定如何查看。”
齐文安皱起眉:“我没打算改它。”
“我不是说你打算改。”法务说,“只是现在有两种版本,最好都按原样留存。”
林雪的指节在桌沿上收紧了一下。她没看父亲的名字——表格上没有——只盯着那三个字:“保护身份,和核验同意,是两件事。你把名字遮住了,那同意怎么确认?”
齐文安往椅背靠了靠:“我不是说我能确认。我说当时以为旧卷能对应上。”
法务把一份项目协议的摘录移到旁边:“按这份项目约定,若由代理人提交商业同意,身份可以继续封存,但档案要留一个受限核验编号。项目组只需知道核验完成,不会看到真实姓名。这里没有编号,‘见旧卷’也没写旧卷的档案号。”
“所以这张表能证明有人把这句备注填进去了。”陆观问,“不能证明旧卷里确有那项商业同意?”
“对。我们眼下看到的是一份表格副本,具体效力和原件情况还要分别核。”法务把副本翻回正面,“我只能确认协会流程要求留编号,不能替缺失的材料作解释。”
齐文安低声说:“那个时候没人告诉我旧卷里没东西。”
陆观指了指表头:“用途写得很清楚,你为什么会用展览签名页来对应?”
“我以为目录里那页是总授权。旧卷的资料分几次交过来,摘要上列着签名页,我没有往下找具体条款。”齐文安说,“现在看,可能是我把‘有签名’当成‘这项用途也同意了’。”
法务没有接他的推测,只将表格转回正面:“协会留存的版本只到这里。能否对应,要等你提到的旧卷资料找到后再看。”
“你也没有看过封存页。”林雪说。
这句话落下后,齐文安抬起眼。林雪的脸色没有变化,语气却比刚才硬。陆观没有替她接着问。他把那句写在记录里,旁边标明这是林雪依据齐文安昨天陈述提出的追问,不是新的事实。
齐文安扫过他的笔记:“你们每一句都要这样记?”
“争议越大,越要能看出谁说的。”陆观把本子转向他,“你可以看原话。要是我记错,你现在改。”
齐文安没有拿笔。他把表格副本往回推了些:“我承认没看封存页,但项目里有交接摘要。我相信摘要里的签名页对应授权材料,这不等于我编了一个身份。”
“没人说你编身份。”林雪说完,停了半秒,“我问的是你根据什么,把展览用的签名页当成商业许可。”
“以前有人教过我们,身份可以封存,公开材料用化名。”齐文安说,“表格这栏空着,也是按那个办法处理。”
“谁教的?”陆观问。
齐文安没有立刻答。他看了一眼那张被遮住姓名的表,最后说:“林致远。那时他负责旧档案项目的协助工作。”
林雪的手离开桌沿,落到膝上。她没有马上反驳,只问:“你记得他什么时候、在哪张表上这么教你?”
“时间太久了,记不清哪次。”齐文安皱了下眉,“项目合作时,他提醒过我们别把真实身份放进对外材料。我记得大概就是这个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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