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0章 录音笔去了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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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过了一周,周日19:00,陆观和林雪到林家老宅时,晚饭已经收尾。林母把一只旧纸箱从柜子旁搬到客厅,说想趁今晚把占地方的东西理一遍。箱盖上压着几张发黄的目录纸,边角被胶带粘住了。
林致远弯腰去拿桌边的台灯,抬头时正看见林雪伸手要掀箱盖。
“先等会儿。”他说,“这里头有几份旧访谈的东西,别和吃饭的碗碟放一块儿。”
“碗已经收好了。”林雪绕过纸箱,往里看,“你不是说要找录音笔吗?”
“是要找。”林致远把台灯放到矮柜上,“搬家前家里放过两支,现在只找着一支。”
茶几上那支录音笔个头不大,黑色外壳,侧边贴着一条褪色的纸标签。林雪拿起来翻看,标签上的字被磨浅了,只剩“访谈”和一个年份。
“我记得两支都长这样。”林致远说,“一支是我采访时用的,另一支你妈带去上课。后来收东西时混到了一起。”
林雪转向母亲:“你什么时候有录音笔了?”
“上课要记学生的问题,我又不能边讲边抄。”林母把纸箱里的东西拿出来,放到矮柜上,“我只记得自己用过,不记得后来有没有带回家。”
陆观看了眼散开的几张纸:“另一支最后在哪儿见到的?”
林致远想了想:“我以为收在客厅柜子里。你妈说搬家时看见过一支在厨房窗台上充电。是不是同一支,谁也说不准。”
“那先找柜子。”林雪已经拉开靠墙的抽屉,“总不能坐在这儿猜半天。”
林致远没拦她,只把手压在那几只文件袋上:“抽屉可以找,袋子别拆。里面有些旧访谈,我不想让人只听见半句话,就替当年的人下结论。”
林雪的手停在抽屉把手上:“没人说要听。”
“我知道。”父亲收回手,“我只是先说清楚。”
坐在餐桌另一边的一位长辈放下茶杯:“那件事我也只听人提过。谁录的、录没录成,我都不知道。别传着传着,变成我听过那段录音。”
陆观看了眼那位长辈:“先不猜有没有录。把笔找到,再问清楚是谁的。”
林致远点头:“我的东西,你可以看外面和目录。声音不放,也不拷出来。”
林母看了眼茶几:“如果是我的,也一样。只看文件名和日期,别点进去。”
那位长辈说:“列表可以看,别点开。要是看见能认出谁的名字,也先关掉。”
那位长辈端起茶杯,没再接着说。林雪把抽屉拉开,里面是几本相册、一只旧计算器和一包没拆封的电池。她挨样看过,没找到录音笔,便把抽屉推回去。
“你刚刚不是说让我找吗?”她瞥了陆观一眼。
“我没拦你。”陆观把纸箱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位置,“只是袋子不能开。”
“你在我家找东西,还要先划范围?”
“你爸刚说过了。”
“我听见了。”林雪弯腰去看矮柜下层,“你不用把每句话都记成规矩。”
陆观没再提醒她,只接过林母递来的目录纸。纸上列着“旧访谈安排表”“电池盒”“胶带”等几项,最末尾有人用铅笔添了“录音笔两支”。
“这是你写的?”他问林致远。
“像我的字,不敢说一定是。”林致远瞧了一眼,“那时候搬家,几个人都在记东西。”
林雪抬头:“你是看见这张纸,才觉得两支都在箱子里?”
“差不多。”林致远把目录纸放回桌面,“我只记得家里有两支,没想过这行写的是不是都收进了箱子。”
林雪把矮柜里另外两个抽屉也看了一遍,又拉开茶几下方的收纳格。里面压着一叠旧照片和一把卷尺。她抽出照片,刚想往旁边挪,林母便说:“那叠我还没理,先别散开。”
林雪停手,把照片重新对齐:“行,我只找笔。”
几个人各自想起一处可能放过录音笔的地方,话却对不上。林致远记得采访用的那支有一阵搁在客厅柜上;林母记得厨房窗台上曾有一支插着线;那位长辈只记得搬家前见过纸箱,没见过两支笔同时摆在一起。
林雪往客厅扫了一眼:“爸,你刚才说采访那支放过柜子。妈,你的那支也在这间屋里出现过吗?”
“有一次我带回家,放在茶几边上。”林母说,“后来收去哪儿了,想不起来。”
“也是搬家前?”
“应该是。具体哪天不记得了。”
林致远看了眼茶几:“那我记得的柜子位置,也可能就是那一回。两支都在客厅待过,但谁先拿走、谁最后收起来,我说不准。”
林雪没有追着问哪一支先到。她把刚拉开的抽屉推回去,伸手碰了碰柜门:“至少不是只有一个地方记错。”
“也可能只是同一段时间里,两个人都把东西放在手边。”林母说,“后来搬家一忙,就混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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