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9章 晚饭由我来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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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00，陆观锁好事务所的门，转身时，林雪已经走下了两级台阶。

“走哪边？”她回头问。

“过街。”

他把钥匙收进外套口袋，走到她旁边。林雪拎着帆布袋跟上，袋口露出半截课程笔记。

他把手插进外套口袋，沿着街边往前走。事务所附近吃饭的地方不少，转过路口是面馆，再往前有一家烧烤店，街对面还亮着几块菜单牌。

面馆门口排着几个人，玻璃上蒙着一层蒸汽；烧烤店外也有人等位，烤炉的热气顺着门口往街上飘。陆观没在两家门口停，走到斑马线前等灯。

绿灯亮起，两人跟着人群走到对面。

街角有家小简餐店，门边的菜单牌写着盖饭、蒸菜和小炒鸡饭。里面靠窗还有空位，桌子擦得干净，厨房的门帘掀开时能看见两个人在忙。

陆观停下脚步：“这家吧。”

林雪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你选的？”

“嗯。我想吃小炒鸡饭。”

陆观把目光从菜单牌上收回来，朝简餐店门口走去。

一名服务员端着热饭从门里出来，陆观往旁边让了让，门内的饭菜香跟着散出来。

林雪看了看门里空着的桌子：“先进去，别站门口。”

“行。”

她推开玻璃门，陆观跟在后面。

店里不大，靠墙的几张桌子坐着下班的人。林雪挑了张不挡过道的空桌，先把帆布袋靠墙放好。服务员把两份菜单递过来，陆观接了一份，另一份放到她面前。她翻开菜单，先看主食，再往后翻。

“你选店，我选菜？”林雪问。

“你想吃什么就点什么。”

“那你别偷看我的。”

“我是在看我自己的。”

陆观把目光落回自己手里的菜单。她翻了两页，指尖停在番茄牛腩饭那栏，没有立刻叫服务员。

服务员过来记单。陆观先点了一份小炒鸡饭，又要了一杯温水。林雪报了菜单上的番茄牛腩饭，想了想，又加了一份小份青菜。服务员问她要不要辣，她说不要，随后把菜单合上。

“你刚才翻了好几页。”陆观说。

“我是在看有没有别的想吃的。”

“最后还是番茄牛腩。”

“菜单又没规定看过就得换。”林雪把合起的菜单递给服务员，“你怎么只点温水？”

“吃饭够了。”

“那我也要温水。”

陆观也把自己的那份交过去。她把袋带绕在椅背上，免得落到过道。陆观让开一点，等她摆好才坐下。服务员端来温水，把两只杯子放在桌角。

“你坐里面吧。”林雪说。

“不是我刚才挡着过道？”

“你把椅子往里收一点就行。坐外面总有人经过，碰到你的包怎么办？”

陆观把椅子往里挪了半步：“这样？”

“嗯。”

他把背包提到膝上，没再占她身旁的位置。林雪端起水杯试了一口，温度刚好，就放回手边。桌子不宽，两只杯子和纸巾盒几乎占了大半。她从袋口露出的课程笔记滑出一角，伸手把纸页推回去，又把袋口拉好。

“你还打算看笔记？”陆观问。

“我没说要看。”

“带出来又不看，挺辛苦的。”

“它自己跟来的。”林雪把袋子往椅背后侧了侧，“先吃饭，回去再收。”

“那我给它挪点地方。”

“你也把包收好，别跟它挤。”

陆观把背包往膝上提了提：“现在够宽敞了。”

厨房里锅铲碰着铁锅，声音隔几秒就响一次。林雪听见后抬了下头，见服务员正端着托盘出来。陆观把椅子往桌下收，给托盘让出路。

隔壁桌有人起身离开，椅脚在地上擦出一声轻响；服务员过来把桌面擦干净，店里又空出一张桌子。

菜上得很快。小炒鸡饭装在浅口盘里，热气从米饭上往上冒；林雪那份牛腩饭也摆在她面前。她先喝了口汤，等热气散了些才夹起牛腩。

陆观拿起筷子，刚夹到一块鸡肉，热气便往脸上扑。他吹了两下，才送入口中。

“你不怕烫？”他问。

“我等过了。”

“这么快？”

“我喝的是汤。”

陆观尝了口鸡肉，味道比菜单照片看上去清淡些。米饭盛得实在，他扒了几口才发现盘边还有一小碟腌菜，颜色很深，门口的菜单牌上没写。

“送的？”

林雪看了一眼，夹了一块：“应该是。有点咸。”

陆观也尝了一小块，咸味压过了菜本身的味道。他把碟子放回两人中间，没再多夹。

“你点这份是因为想吃番茄？”他问。

“今天想吃带汤汁的。”林雪用勺子把饭和牛腩拌开，“怎么，选菜也要写理由？”

“我只是好奇。”

“好奇就吃你的。你那盘看起来快凉了。”

陆观看了一眼，鸡肉边缘还冒着热气。他把压在米饭上的几块拨开，给中间腾了点位置。林雪用勺子舀起一块牛腩，吹凉后送进口中，汤汁顺着米粒散开。

林雪把汤碗移到自己手边，腾出桌子中央。陆观把纸巾盒往桌角挪了挪，给小菜留出位置。

“你吃得比我快。”林雪说。

“你刚才先喝汤。”

“那也比你吹鸡肉快。”

“它烫。”

“牛腩也烫。”

“我还没吃到那边。”

“味道怎么样？”陆观问。

“能吃。”

“听着不像夸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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