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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6 重瞳惊人,二女见得。英琼折服,告知假莲。(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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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仙身起异兆,经命火煆烧,枯坐苦熬,终于出关。武道一途大进,只觉神清气爽,欲振臂高呼,欲纵跃飞滚,伸张拳脚,自觉未有之强大。

武道三境,演化通玄。李仙诸门武道,已登大自我境,造诣奇精,这番踏足新境,恍有豁然开朗,破开桎梏,踏足新天地之感。实力跃升,实超预期。更非旁人能比。

似本窝身一狭箱中,忽然能探出身子,能伸张“手足”,他“手足”长过旁人。这时自然,快意非常。且饲身楼中。赵英琼一声喝喊,招来贼袭,忽听卧门已开,有人踏足,纵身经百战,心性已坚,犹感恐惧颤抖,心弦紧绷,一时脑袋空白。她静坐莲中,心头如何汹涌,身却难动分毫。

忽感微微凉风,吹在她后背上,赵英琼轻轻一颤,怎还有将军之势,颤抖间,低声喝道:“是谁在此…快报名来?”未听答话,尽是寂静。座下宝莲,又兀自转动,渐由西朝东,逐渐瞧见端倪,隐觉来者非贼,或是李仙,心想:“若是外贼,见我静坐此处,如何能不惊讶。”心头一松,又自一紧:“哎呦,若是李仙,本将军这副模样,叫他瞧见,也是羞极。”只道紧迫稍缓,急羞又起。

她身随莲转,面朝室内,未需细瞧。乍然便见那儿郎身影,长身玉立,容貌俊逸,正似笑非笑朝此打量。赵英琼心神一震,瞧那俊貌郎君,又自知己身狼狈,再观李仙神情揶揄,这番上下打量,实已看透看尽。她素来要强自傲,尊心尤重。事前虽与李仙,大有欢好旖旎,但身披黑袍,不曾真身显露,左右有层遮掩,心中自有安慰。今日被去浊还真,这般暴露李仙眼前,心神遭莫大冲撞。

她羞耻已极,又因曾修过三十三境神欢功,欲壑情念皆系李仙。此间虽相隔数丈,未曾接触,未曾交流,只受他注目,无端端便有不同。这刹那,似糖霜中洒盐粒,二味交杂。既想维持将军威严,又已魅态难掩,狼狈尽出。二念交杂,她愈想愈羞,参杂喜悦,心神遭蹂躏,又因压抑多时。诸多情由,加之一身,纵是玄钢异铁,终需断折,赵英琼道:“你…你……齁…”双眼一翻,浑身一震,竟自昏厥去。

李仙乍见卧房情形,知二女相斗,两败俱伤。揶揄心想:“不曾想,我这乾坤衣,却是将军第一个坐上。看来她与此物有缘。”见其昏厥,暂不理会,先将桃想容拦腰扶抱起。

桃想容浑身一颤,但觉腰间手掌温热,感触熟悉,身心一荡,已知是李仙,浑身松懈下来,满心安然。发出“呜呜”声,头埋进李仙胸膛。

李仙解开桃想容面具,笑道:“姐姐,趁我不在,怎偷戴面具呢?”桃想容目光迷离,咳了两声,轻轻一啐,道:“呸呸呸,臭弟弟,不要脸。是那将军给我戴的。”她略做挣扎,眉头一拧,楚楚可怜道:“这将军要来抓你,寻不得到,便点我穴道,用虎筋索捆我。她…她…还,要将我游街示众,要用酷刑审问我。哎呦,弟弟…她捆得我好痛。你…你可得替我报仇弟弟。”她貌本极美,有意撒娇,更我见犹怜。

李仙心想:“这倒确是将军作风。”抱着桃想容,轻拍其肩,安抚道:“我这便帮姐姐解开。姐姐莫恼,至于这将军,我自有法子,帮姐姐出气。再且来,她误触乾坤衣,动弹不得。只是二圣赐福,便够她罪受。你瞧她惨状,都已昏去,还不出气么?”摸向索结,三两下,便尽数解松虎筋索,再助其推血,冲开“定佛指”。桃想容双手得解,揉动手腕,点明道:“哼,这将军,骚性得很,我看她不是受罪,却是享受。如若不然,她早不晕厥,晚不晕厥,却是怎见了弟弟,便又昏厥去?”

她朝赵英琼瞪一眼,甚感不忿,再道:“这将军好霸道,你是不知,她适才仗着能耐,好生嚣张。她特来刺探,已知你便是南宫铁剑。瞧她架势,是不肯念昔日共事之情,非要擒你。寻不到你,分明没有证据,却朝我出气。她对姐姐,还多有辱骂,眼睛翘到天上,半点瞧我不起。便连你,也都贬低一通,你是猫狗之流。哼,着实可恶。弟弟,这偌大玉城,只你我是一起的。这将军要拿你立功呢。”她到后来,声依音浓,温柔似水。将军忽访,叫她见识李仙风流,危机大起,抓得时机,自巧言挑拨。

李仙心想:“姐姐耍手段呢。”心知肚明,安抚道:“自然。我枯坐些时,全凭姐姐帮护。若无姐姐,又怎有我今日?这玉城之间,唯有姐姐,能叫我全无保留。”

桃想容大喜,面有红霞,揽着李仙,轻吻他面颊,道:“这是自然。姐姐把你,瞧得比我性命都重。唯有我两,能全无保留。哼,似这将军,脾性暴躁,弟弟,你既已不在她手中当差。日后便无需,再同她接触啦。谁又晓得,她那天脾性上来,却要害你?”

李仙心觉好笑,见桃想容似在护食,腹诽道:“姐姐原还有这一面,提起将军时,便一阵气恼。”道:“我自有安排。”桃想容试探道:“我瞧啊,弟弟还是,要同她客气。可是弟弟,她已知秘闻。又是堂堂金身,若不处置好,你我都难安。要不…这般如何,她便交给姐姐处置。”

李仙道:“那姐姐想怎般?”桃想容瞥向赵英琼,见她昏迷垂头,马尾自脸侧垂下,浑身汗珠密布,心想:“骚将军,你我手,岂能叫你好过。我真想将你,丢去花笼门,自生自灭去。但弟弟纵与这将军,全无情爱瓜葛,也决然不允。何况弟弟风流。我这番出口,反惹弟弟不喜,觉得我是歹毒女子。”斟酌片刻,道:“咱们寻一密室,将她一直囚起。弟弟这乾坤衣,足有八十一式,叫她一一尝过。平日衣食起居,皆由姐姐照料。亏待不得她。待弟弟处理清楚诸事。姐姐同你,私奔逃了。到时再设法,叫人来解救她。如此这般,弟弟仁至义尽。”

李仙心想:“将军虽英武,若有姐姐折腾,吃尽八十一式,恐怕吃不消的。”笑道:“姐姐,这件事情,还是由我操办罢。”

桃想容嘟嘴,道:“弟弟,你莫不是,还想留情么?”李仙知桃想容有委屈,揽紧桃想容,轻声道:“决然不会,哼,姐姐放心。我自会叫你,好生出气的。只是一二大局,需当顾全。弟弟亲自把握,可好?”

桃想容道:“好罢,弟弟都开口了,姐姐还能不依么?”心下腹诽:“臭弟弟,当我不知你心思么。”但觉怀中温热,身酥意缓,不愿辩驳,只愿享受片刻安宁。

忽听楼外嘈杂,众巡卫搜寻贼迹。李仙道:“姐姐,你且将躁乱平了。那贼有些古怪,我去抓好。莫出意外。”便先出卧门,将那贼抓起,一把扯开蒙面黑布。是一年轻面孔。

李仙取虎筋索,把贼手足捆了,口舌堵了,关押在一箱子中。桃想容离了暖怀,甚觉不舍,瞧见赵英琼昏迷之躯,忽想:“这赵将军言,命火灼身,全身各处,都强数筹,却不知真假?”俏脸一红,又银牙紧咬,借机报复。取来“笑面如花”,帮其戴上,扣动机关括要,内制涎玉弹出。

赵英琼嗯哼一声,不曾醒转,眉头紧蹙,静坐莲中。桃想容心想:“哼,我可更了解面具能耐。怎论得到你,班门弄斧。”再一摸索,扣动机关。“笑面”的目孔处,变成碧绿色。能遮挡视野,变作模糊一片。

桃想容轻哼一声,绕开赵英琼,来到露处,朝外喊道:“何事扰我清眠?”那巡兵卫长不敢抬头,拘谨喊道:“桃姑娘,听闻府邸,夜闯偷贼,特来抓捕。”桃想容拂袖道:“不必啦。我明日还有席宴,需早早清眠,你等都退下罢。”

那巡兵卫长道:“可…”桃想容道:“我心中有数,都退下吧。适才声音,虚惊一场罢了。夜已深了,都睡了罢。”巡兵卫长道:“好,便听桃姑娘的。”率巡兵卫离去。众侍女亦都回居就寝。桃居又复安宁。

桃想容回了卧房,将帘合紧。见赵英琼端坐如雕,轻轻敲了敲身笼,传出“咯咯”脆响,暗道:“这般坐着,纵有天大能耐,是决然逃不走的,哼,你是金身不错,却是动不得的金身。”心念一动,去镜中,取得两道棉絮,将赵英琼双耳堵了,再取油蜡封去,暗道:“如此这般,我与弟弟,商谈秘要之事,你既插不得嘴,又瞧不清楚,更听不得。堂堂将军,到这边境地,着实可笑。”忽见李仙回居,她脚尖朝赵英琼后背轻轻一踢,点中穴道,随后朝李仙行去,依恋道:“弟弟。”

李仙顺势抱起。桃想容又入怀中,心满意足,余光瞥向赵英琼,知她已经醒转,但形如雕塑,全难瞧出差别,目藏狡黠,心自得意,心想:“哼,同我斗,你又怎是对手。弟弟是我的。”转朝李仙道:“弟弟,那贼你处置好了?”

李仙颔首道:“已处置好。”桃想容笑道:“那便好极。”目光流连,兀自欢喜,贝齿咬唇。想得日余时间,瞧赵英琼坐在莲,甚是旖旎,亦有心欲。这时万事皆了,诸多杂事尽褪,心下便只余一处念头。她目泛痴意,似水波流转。忽瞧到李仙双眼,奇道:“呀,弟弟,你的眼睛?”

李仙重瞳不掩。适才卧房漆黑,赵英琼、桃想容都心绪重,不曾觉察。

桃想容这时才发觉异样,凝目望去。见那双眸,深邃幽深,是奇特的重瞳。桃想容虽不如赵英琼博学,但天下英雄之势,却自了如指掌,知“重瞳”传闻,不想竟真有此相。不住惊呼出声:“是重瞳?弟弟…你原来是重瞳!!”捧着那面颊,细细瞧清,确认无疑。

李仙颔首道:“姐姐,这事未曾提起。我一直是重瞳异目。那第四特征,烧身锻体,叫我再难遮掩了。先时瞒着姐姐,好对不起!”桃想容面颊通红,惊喜至极,仰慕道:“原来是重瞳…弟弟,你可知重瞳厉害。这副异相,纵观古今,也只出现两回。弟弟…你…你原是这般天姿…姐姐当真…当真没想到!好弟弟,好英雄,姐姐好欢喜。”不住揽得甚紧,天下女子,素来仰慕英雄无双者,都愿身旁儿郎,顶天立地。此间发觉,更是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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