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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玉女杀来,宿怨较量,昔日索命剑,今朝双指接!(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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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另一边。李仙目送楚柳清、师绝颂离去,把残余酒肉一并吃了,结付银子,径直下楼,上了马车,进了车厢,见赵英琼端端坐定,竟严听训话,不曾乱动。李仙凑近取开左耳棉团。

赵英琼忽遭触碰,轻轻一颤。李仙附耳道:“干娘,真乖,但需给我坐直了,挺腰抬头。”再堵好耳朵,一扇虎臀,转出车厢,坐在马车前沿,持着缰绳,架着马车离去。赵英琼胸脯起伏,轻轻一颤,双眼一翻,软靠背后。歇息片刻,心下骂道:“敢命令老娘,简直…简直放肆!”却依令坐直挺身。

驶了半个时辰,已入金佛坊。沿途常遇真卫巡逻拦驾,但都无惊无险渡过。李仙径使回一车马行,停在街旁,把赵英琼扶着下了马车,走远了去。

赵英琼腿脚软,行路是脚踝微颤。这靴子是长跟制式,本不便行路,此间更难。李仙环臂抓着赵英琼肩膀,半搀扶半挟持,赵英琼又瞧不见,只能似木偶般跟随着走。足走了半里来路,赵英琼才渐能适应,能使开步子。

两人沿道行着,正当午后,烟火升腾。李仙挟持着将军,穿街过巷,在人流间兀自穿行,遇人甚多,却无人觉察。赵英琼虽目不能视,耳不能听,但隐知是热闹街巷间。行约莫半个时辰,人影渐稀。

李仙携着赵英琼,朝僻静巷子穿。避开诸多眼线,东绕西绕,回到宝气居侧门外,不急回居,先寻一僻静巷子,一股脑钻进。把赵英琼封耳、面具取下。赵英琼五感恢复,轻咳两声,面颊尽是红晕,额头、脖颈可见细密汗珠。气愤至极,朝李仙踢腿出气,骂道:“你…有意消遣干娘不是!”立时观察周遭。虽在宝居附近,却不曾认出,道:“这是何处?”

李仙道:“好去处。”赵英琼心知这时,莫身家性命,便是喜愉情念,吃食坐睡,都叫李仙牢牢掌弄。道:“好干儿,你该知这时局。干娘若再无端失踪,鉴金卫没了主心骨。非得损失惨重不可。你在铺中,有颇多要好弟兄。你不想他们丢了性命罢?你这些时日,便留干娘在府中如何?”

李仙道:“干娘,我自是清楚,我一来,不愿弟兄因此受害。二来,从不愿与干娘作对,损失干娘利益。也罢,我便深入虎穴,我同干娘一同住在府邸里。但干娘莫耍花样,若叫我觉察,自有你好受。”

赵英琼道:“这才像样。”又自一叹,娇媚流露,道:“纵是真龙猛虎,叫你这般整治,谁敢耍甚花样,谁能耍出花样?你干娘现今,走个路都累。我认栽了。”李仙道:“谁叫干娘厉害?若不谨慎些,岂非对不住干娘?你需时时,都似方才般乖巧。”赵英琼面一红,她素是不听管教、性格强势的女子。但近来鬼使神差,如有两副面孔。

李仙道:“好了,进府罢。”携赵英琼出巷。赵英琼行了几步,见街景熟悉,方知已到宝气居。再行片刻,便到侧门。

守门兵卫见是将军,侧身恭让。赵英琼轻轻颔首,跨步入居。那兵卫暗暗瞥望将军背影,瞧那高挺身材,紧实腿脚,飒爽至极,尽难遮掩。平日不敢对视,只敢偷瞧背影。兀自的敬畏仰慕。

混不知,拐过一弯。李仙便驱虎有术,赶着将军,行得快些。赵英琼面孔神情气质来回变换,如有府客,便冷傲飒爽,傲目睥睨,高高在上。如无外人,便是遭胁迫快行,稍有怠慢,便吃一掌,步伐慌乱。这一程路,身心皆疲,如踏钢丝,更不知有无露出马脚。

待不多时,回到起居楼阁,径直去了卧房,将门一推,清香扑鼻。见那卧房整洁有致。赵英琼朝椅一坐,双腿一松,酥痒得缓,浑身一松,靠在椅背上。李仙好奇打量。那卧房书柜、桌椅、镜台…皆备。有一展柜,里头尽是珍稀宝物、奇异稀罕。

李仙见一琉璃桶,里头尽是水,泡着一白色肉团,问道:“干娘,这是何物?”赵英琼冷笑道:“好没见识,这是白太岁,自一雪山深处,偶然挖得。那浸泡的水质,是玄寒清水。若是寻常水质,这白太岁早便死了。”

李仙问道:“有何用?”赵英琼道:“是我药浴的宝物,取这玄寒清水,兼诸多药材熬炼,能得金浆玉汤,泡养体魄,受益无穷,体躯不老,气锁穴、力锁躯中。骨质日坚,更能抵毒害,能消病疾。能起贵气,养宝体,增气魄,益癖意。是独到的法子。你瞧那太岁,通体透白,如琉璃宝玉,质地奇好。我敢,天底下再想寻出这般品相的太岁,困难至极,乃至…最好的一件,便在我手。”

李仙暗自惊叹,寻思:“将军的财力手段,甚是厉害。昔日屠龙楼的一副匾额,便挥霍重金,去远处请匠师刻造。”道:“若是浑身漆黑,又能话呢?”

赵英琼笑骂道:“毛头子,没点见识。干娘与你道道,省得日后叫人笑话。通常而言,太岁愈白愈净,品相愈好。浑身漆黑,又会话,世间怎有这般太岁?”李仙心想:“是你没见识,我可见过真迹。夫人便有一个。”却不辩驳,继续看那闺房。

书画、藏宝…都自不少,赏了片刻。赵英琼俏脸一红,自觉行路一日,足间闷热,又遭异针折腾,极盼能得松解,道:“干儿,这诸般物事,没甚意思。你如喜爱,挑拣几件,算作干娘送你。你且来帮干娘,解了靴子,松松腿脚。”恨不能立时取出闭穴酥骨针。

李仙将卧门闭了,笑道:“这可不成。此情此景,若叫干娘跑了,我这处境,可便糟糕至极。若是回碧霄长梦楼,帮干娘松解倒是无妨。我身在龙潭虎穴,焉能大意。”赵英琼道:“你…待干娘也这般谨慎,不怕气死干娘!”一阵气结。

李仙行来,揽住赵英琼腰肢,逼她站起身来。赵英琼脚步甚乱,咯咯朝地踩了几脚,堪堪稳住。两人近目相对。赵英琼心魂一荡,哪里顾得足上不适。

李仙道:“干娘是想回碧霄长梦楼,还是这将军府?”赵英琼道:“自…自是此地。”李仙附耳轻声问道:“我自来时,便见这偌大府邸,干娘向来独住,可觉得太过空幽?”

赵英琼红唇一咬,羞于应答,但还是点了点头。李仙道:“那干娘,教干儿武学么?”赵英琼心跳甚快,此间无人打搅,又是赵英琼平日起居的卧房,她熟悉至极。曾有想过,有朝一日,带男儿到此居宅。不想,却是这般处境。

赵英琼忽一笑,附耳魅声道:“今夜传你真谛。”想得白日厅堂处,二人乘着间隙,稍有相亲,便遭打搅,那余韵兀自念怀。此间又无旁人,赵英琼胆色便大。续了前事。

莲甲是淫巧奇变之物,是易九帆心血所凝。机变百玄,千变万化,自不会变作累赘,更不能阻碍那事。却这夜,外头鉴金卫紧锣密鼓的筹备剿灭,内有李仙紧锣密鼓间,龙潭里擒龙,虎穴里打虎。

一夜风云,转瞬即逝。次日清早,道玄山、清一寺剿魔失败,于情于理,需来道谢,报情报。一早便到厅堂等候。管家叫一侍女,去知会赵英琼,便来敲门,声通报。

赵英琼彻夜未眠,奇功进步,身境再进,已是第八重。那花笼门门主阴九毒,得此奇功数十载,亦不过十二重身境。却道赵英琼、李仙,不过月余,突飞猛进,着实可喜。她忽被打搅,甚是不喜,但瞧窗外天色,已到天明,正事不得疏忽,但不由她做主,便使来眼色,朝李仙眨一眨眼。李仙颔首,先起了身,帮赵英琼披上披风,再无需置换衣裳、穿靴穿袜,便可出门。

去到门前,赵英琼一顿,低声道:“等等。”朝回走去,对镜照着观察,待面色平缓,红晕散去,才踏出房门,朝那侍女道:“本将军已知。你且去罢。”待侍女走远,李仙也出卧房,跟随赵英琼身后,一同行去。赵英琼心头嘀咕:“这般整得,却似老娘偷情般。”眉宇舒张。

两人行得一刻,便到了厅堂,见了高沐风、崔鑫二人。二人立言剿魔状况。赵英琼闻言一愣,皱眉道:“失败了?本将军借你五百兵马,却连半点收获,都不曾有?”

崔鑫、高沐风神情尴尬,饮茶掩盖,此事来,确是面上无光。赵英琼道:“定是你等,办事不严,提前走漏风声。”崔鑫、高沐风均道:“正有此意,左右想不明白,通晓此事者,只我等与将军。又谁人能通报?”

赵英琼忽想到昨日,被封了耳窍、眼窍、嘴窍,被带出府邸一事。顿想:“莫不是李仙?只是他真有能耐,使唤得动烛教?可若有这能耐,还需藏去那骚娘们处?还至于被到处撵着跑,叫我这干娘瞧着,都可怜得紧?”暂不深想,道:“总之此事,本将军已是帮了。你们内有奸细,是自家的事,我倒不好过嘴。”

崔鑫、高沐风均自谢过,再饮两盏茶,没面皮再待,便起身告退。赵英琼问道:“干儿,这事古怪,莫非是你?”李仙笑道:“当日胖瘦罗汉、石竹二君,白中郎将都在。且施行计划时,层层接触,既有接触,便有漏传,干娘何以先怀疑起我?”

赵英琼气道:“便属你子,最是奸滑。如何能不疑你?”李仙笑道:“好干娘,你自安心罢。我曾过,我待你,或有隐瞒,但无论我是何身份,是何处境,都有所为有所不为。对干娘你、对鉴金卫,绝无加害,纵有凶险,我宁自己承当,绝不坑留给你。”他顿了顿,真挚道:“倘若这顷刻有强手杀来。我必是护着干娘。”赵英琼道:“谁要你护?当老娘是弱女子么?”顿了一顿,问道:“若你不敌呢?”

李仙真挚道:“若能带着干娘逃,便逃。若逃不得,需先杀了我,才能伤我干娘。”

赵英琼心中柔软触动,想得诸多经历。李仙身份几变,但确未曾害陷过她。心神松懈,更由着李仙,道:“你这干儿…无情无义,又有情有义。奸诈奸猾,色欲熏心,又气魄独到。当真不知,怎生你。”轻轻一叹。两人都是火热性子,便有一番蜜事,唇枪舌战。

厅中又无闲人。胡乱间,过了一阵,天色已然大明,约是辰时。管家呈送来二信。赵英琼、李仙远远听得脚步,便自歇止。赵英琼恢复神情,淡淡道:“干儿,取信罢。”李仙去拿了信封,屏退管家,与赵英琼看信。

先拆开第一封信。来自“大天牢”,那牢头回信,言恭候将军到访,提审恶犯,均开便利。盼将军提前知日期,筹备招待。

李仙笑道:“干娘金身金面,确实好用。将军金嘴,亦更好用。”赵英琼听前半段,尚有自得,后半段,意会歧义,道:“你这银身银嘴,亦是不错。”

再看第二封信,来自定海卫。信中回言:将军要何案牍卷宗,我自今日,呈送至府中便可。何须劳身,再走一趟。

李仙将二信看过,挟持赵英琼去了书房,一一回信。都决意亲自一去,大天牢或藏凶险埋伏,是以日期不曾透漏。定海卫间,处置亦当相同。待赵英琼将信写好,李仙再把信封好,喊来管家,再由管家安排,由书吏送去。

信中内容,无甚要紧。倒无惧泄露。两人筹办清楚此事,便同去吃了早膳,莲子清粥,清甜润身。李仙披了身黑袍,兜帽垂下,遮得上半张面,又显出大致容貌。恰到好处。叫人能看出样貌,却看不到重瞳。挟持赵英琼出门去。

赵英琼这时尤惧行路,平日这般衣着,威风飒爽。这时尽是难言酥苦。不悦问道:“去哪?”李仙道:“军演大比在即。干娘,岂能不去提振士气,去校验军士?”赵英琼听要去武侯铺,却确是这道理,听李仙主动提起,走此一着,知是真心着想,道:“好干儿,且松解干娘这回。若出岔子,干娘这面皮,可没处放。纵不出岔子,也…也没处放了。待回来后,干娘再自让手足,叫你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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