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3 鬼道精通,灵魂肉体,正道遭屠,真卫遭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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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英琼不屑道:“你这邪道,果真猖狂。但自古邪不压正,你等邪魔杂碎,既要自投罗网,不知死活,便自有恶果等着。”她顿了顿,朝外喊道:“将二贼押下,律法论处,该杀便杀。”
姚一、姚二不住挣扎。但浑身虎筋索死死缠绕,怎能挣脱?数位兵卫行来,将二人系在一棍棒上,放肩头扛行,出了楼堂,押进私牢中。二人死罪无疑,日后经过判决,均被斩首处死,不在话下。
赵英琼再传军令,将心腹、府客、谋士、属下都喊入议事堂内,商议“邪道”诸事。令军中早做提防,传出消息,上上下下都做预备。诸事暂罢,众人都散去。赵英琼独坐堂中。
忽“刷”的一声,面色陡然苍白。她前些时日,遭七杀客围杀,这是场谋备多时的劫杀。她匆忙应对,虽杀得三客,护全性命,但伤势着实不浅。又因军务操劳,不得歇息,虽有名医照看,有天财地宝服用,伤情却好转甚缓。
赵英琼双腿交叠,饮了一杯红参茶,气血稍缓,不住骂道:“这正道也来,邪道也来。却把我玉城,当成客店了。他娘的,待此事了结,玉城需下严令。你这些江湖纷争,一概不准入城来。”
她手指轻敲桌面,沉吟:“听那色中二鬼话语,这邪道猖獗,不能常理渡之。只恐日后袭扰,定是不少。我身负重伤,实力受挫,若再遇凶恶袭杀,情况便当真不妙。若能快快痊愈,更能在激流中站稳脚跟。只是…天财地宝我不缺,但良医一时半会,却是寻不得。”出了堂,行在一条廊道内。
行廊两侧均挂着暖炉,甚是温暖。赵英琼足底涌泉穴、腰间、腋下极泉穴仍未消解,行路时,如有异想,便自奇痒。她近来军务操劳,两派火拚,不曾有片刻闲暇,虽常有片时异想,但很快便被别事扰去。独独夜间,异念纷杂,不能适从。渐渐养成睡前散心习惯。
她行至后院“东来潭”,喊来十数兵卫,扛来一尊大石,投进那潭下,将潭底引水渠堵住。再派十数兵卫,轮流看守潭口。
行尽诸事,赵英琼自回房歇息,看了片刻军机。便去沐浴更衣,着一身烟波轻纱睡袍,回卧床睡下。调养体息,不多时,便浅浅眠去。
再过得一刻时。东窗忽轻轻打开,李仙身影轻巧,似风般吹进卧房,再悄悄合上窗。
赵英琼虽留得五分心意,五分睡意。却负伤体虚,神疲意惫,不如往日谨慎。兼李仙同修“三十三境神欢功”。赵英琼冥冥嗅他气息,身躯精神,均更松懈,更难提防。
李仙站定片刻,见赵英琼不曾醒转,暗道:“将军若醒,只怕需擒我不可。她这般性情,我是了解的。”又寻思:“不想邪道也来凑此热闹,这倒是好坏参半。”适才他提前到过议事堂,留下发丝,将赵英琼审讯姚氏双贼、众心腹商议对策,都尽数收听耳中。
李仙放轻脚步,行至赵英琼身旁,见她眉头紧锁,虽已睡去,如有半毫动静,势必醒转出招,便施展鬼语,轻声道:“睡罢,睡罢。”声声入魂,声声入心。
赵英琼自五分睡意,渐渐变至七分睡意,再愈来愈沉,紧促的眉头逐渐舒展,气息渐渐平缓,渐渐不闻外事。李仙浑不搅扰,心道:“将军戒心甚重,需叫她十二分沉睡,才能施法治愈,我且再等等,让她慢慢睡沉后,再帮她治伤。”坐到书桌旁,顺手拿起“天玉匕”,手中把玩。
忽见数套风月书册,上次挟持赵英琼时,不曾见过。李仙揶揄一笑,取来翻看,其中图文并茂,生动形象,千姿百态,大觉有趣。又见得书桌旁,有一锦绣盒子,内是天工巧物·相思豆。
李仙等了一柱香,再凑近卧床,听得片刻,确知赵英琼已有十二分睡意,沉眠不知外事。便捏其脉搏,观其病状。赵英琼身受三掌,一掌是“天山血寒掌”,能叫血质寒凉,粘滞。一掌是“碎石破碑掌”,是杀势甚强,刚猛至极掌法,能碎石碎碑。非血肉之躯能扛。赵英琼施护身武学,强硬吃下。一掌是“十劲掌”,内藏十种劲力,打中身躯,十种劲力渡入体魄,自当备受折磨。
那场袭杀,凶险至极。七杀客江湖赫赫有名,曾偷袭设计,杀过一地地榜高手。素有“绝不失手”之称。赵英琼实力固然强劲,但有心算无心,终究着了道。是“龙鳞软衣”相护,渡过一场大杀劫,才有后续反杀三人,重伤四人。叫七杀客大大失手。若不然,赵英琼或凭一身能耐护全性命,但伤势定然更重。
李仙寻思:“将军,咱俩这般关系,与你治病,便不需客客气气了。”跳上床中,双手揉捏其额头、太阳穴诸处,施展“鬼手”能耐,缓其心绪。赵英琼虽在睡梦,大觉舒爽,轻轻“嗯”了一声,她数月积蓄疲惫,如洪水决堤,顷刻吞没,更难醒转。
自花笼门一事,赵英琼冒充花眷,被捆入箱中时起,便一日不曾好睡。假戏成真,花笼门待了月余,备受折腾。重获自由,城内又起大变,她去找桃想容麻烦,不慎自陷。再失自由,屡被李仙挟持。那段时日,足踩闭穴酥骨针,身穿乾坤旧衣,白日四处走动,夜间又多折腾。好不容易,李仙离去,她重获自由,又有军务操劳,青红恶斗。疲惫积蓄已深,她身壮血强,平日不觉如何。但不曾真正化解,只死死压在深处。
李仙了然:“将军痊愈甚慢,便有身心疲惫甚久原因。”轻轻按捏,鬼手如能触碰灵魂,按在灵肉间。武者一途,自有“灵魂”“肉体”之。“灵魂”“肉体”并重,肉体消亡,灵魂既亡。灵魂消亡,肉体亦亡。灵肉一体,难分难舍。
鬼医一脉,深涉灵肉之道。是以能如鬼魅般不接触,便能将人痊愈。但若接触,自能疗效更强。李仙研读医经,所悟已深。曾施展“鬼脉禁术”,得诸多鬼医灌顶,再活过百鬼索命,医道之精,已到奇高地步。
李仙捏着头穴,见赵英琼睡已甚沉,神安意眠,心想:“将军这段时日,已服用天财地宝无数。迟迟不能痊愈,是因一二症结未能尽解。若解开,诸多药效涌来,自然而然,极快便能痊愈。”观那身段,大觉冥冥吸引,他暗道:“我来治病,可非来偷香窃玉。还是治病为上。”
李仙将那朦胧纱袍褪下,见得紫色私衣,甚是轻透。似遮蚊的纱网,绣着淡红色梅花,分外妖娆。李仙心无邪意,纵有邪意,亦当压下。取出三枚银针,扎入脖颈处,挑出一滴鲜血。再在指尖处,轻轻一扎,挑出第二滴鲜血。最后一枚,在足趾上,挑出一枚鲜血。
李仙将三滴鲜血滴入掌心。只觉寒凉,细细一嗅,沉吟:“将军服用性热的宝药,有玄阳藤、烈草、青阳果,抵御血凉之症,虽能缓解,却不对症。那下药的医者虽有些本领,但对病理感悟,却不如我。”
再捏其脉搏,观察病症,已然尽数了然:“将军肩膀处遭有重创,是被刚猛掌法打中。但这掌法无甚玄虚之处。将军用护身武学抵御住,再有龙鳞软衣,便不再碍事。已痊愈七七八八。倒是…”将赵英琼翻过身去,见后背有道淡青色掌印。
过得片刻,掌印变紫,又再变红,变绿,变白…共有十种颜色,蕴藏十股强悍劲力。李仙道:“这十种劲力,极是阴毒。但将军有鱼龙九变,能与十种劲力相耗。慢慢也能化解。只是需要甚久,此时情况,倒耗不得。晚一天痊愈,便多一份凶险。”
李仙探清情况,笑道:“万幸我都有法子,正对我的长处。”将赵英琼扶起,盘腿而坐。李仙取出十八枚玉针,扎入灵台、身柱、大椎…诸穴。赵英琼眉头一皱,不曾醒转。
李仙盘坐背后,左手化指,用鬼手之能,点得背中诸处,右掌印她后背,施展“玄水掌”中“玄冥式”,掌心如漩涡,似抽丝、如剥茧,将十种劲力剥离。
过得多时。李仙将右掌一甩。将一股阴邪劲力甩出,在空中“啪啪”两声炸响。赵英琼伤势已轻一筹。李仙拔出十八枚玉针,再改针换穴,另施一套复杂针理。
这是李仙自悟自创的“以针为药”,凡治病救人,常需医药相合。李仙以行针替代药效,行一副针,能抵喝药十数日的疗效。在药材紧缺时,能起得奇效。但需受针者体魄强悍,需武境高强。
如此这般,数施“玄冥式”,抽出数道阴毒劲力。赵英琼背后的“十劲掌”伤势已去近半。渐到深夜,府邸寂静一片。李仙心想:“这血凉之症,也该医一医。如此这般,将军明日能轻松甚多。”将赵英琼扶下,让其平躺睡下。
李仙将纱帘闭上,取一根药香,用烛火点燃,冒出白烟。贴着肌肤熏去。白烟甚热,笼罩全身,被纱帘遮挡,白烟出不去,愈蓄愈多,甚是温热,如一氤氲蒸笼。不多时,赵英琼肤上渐冒出热汗。
血寒之症,粗有缓解。这是寻常的药香,但经李仙施展,搭配“鬼语”“鬼手”“鬼耳”“鬼眼”四绝,自能迥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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