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0章 难得的笑出了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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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动。”
“再动就真摔了。”
江辞将反光板交给我，蹲下替她把鞋带抽出来。
唐柚盯着他的手催：“快点，我还要跟星星说话。”
“你先把脚抬起来。”
“哪只？”
江辞抬起脸。
“踩着鞋带的那只。你别顺便踩我手。”
唐柚总算老实了。她一只手仍勾着林晚星，另一只手搭在顾南乔肩上，单脚站得摇摇晃晃。
顾南乔被她压得往旁边偏了点。
“站稳。”顾南乔说。
“我腿软，借我靠会儿。”
“你又没上台。”
“我在外面替星星紧张，不行吗？”
“行。你别把我也压倒。”
江辞蹲在
“她压倒你，我负责叫人。别指望我一次扶两个。”
林晚星终于笑出了声。
“星星，你刚才笑了！”
“你们凑在一起，确实很难忍。”林晚星说。
“那就别忍。”唐柚挽紧她的胳膊，“今天想笑就笑。”
“你先把自己站好。”
“马上。”
她答得痛快，人还稳稳靠在顾南乔身上。
顾南乔懒得拆穿，只托住她的胳膊，免得她真歪下去。
“鞋带系好了。”
江辞站起来，把反光板从我手里接了回去。
唐柚原地踩了踩，确认鞋带不会再散，转身便拉住林晚星。
“走！今天要庆祝。我要吃鸡翅，还要喝汽水，谁都别拦我！”
爸爸在旁边咳了一声。
“鸡翅有。汽水没有。”
唐柚眨了眨眼。
“叔叔，今天这么值得高兴的日子——”
“冰箱里有酸奶。”
“酸奶也很好！”
她改得飞快。
妈妈把车钥匙交给爸爸。
“你们三个还要回学校拿东西吧？”
顾南乔答：“电脑和收音设备还在广播站。”
“拿完都来家里吃饭。”爸爸说，“汤已经炖上了。鸡翅够，唐柚别在路上再加两个人。”
“保证不加！”
江辞从她身后补了一句：“这句只能信一半。”
唐柚回身拍他胳膊。
门厅里一下乱了起来。
有人收反光板，有人拉书包拉链，还有人提醒唐柚别再踩刚系好的鞋带。林晚星站在中间，被唐柚挽着，手里的水也终于喝上了。
她没再说自己累不累。
回家的路上，她坐在我旁边，脑袋靠着椅背。车开出去没多久，她的眼睛便合上了。
我把车窗升高一点。
爸爸从后视镜里问：“睡了？”
“快了。”
林晚星仍闭着眼，开口纠正：“还没有。”
妈妈把车载空调调低了一档。
爸爸很识趣地没再问。
车开进小区时，群里又热闹起来。
唐柚拍了一张江辞抱着电脑包、肩上扛反光板的照片，配字说他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职业。江辞回了一张她鞋带的特写，提醒大家珍惜他的劳动成果。
顾南乔只发了一句。
“回执拿到了。半小时后到。”
林晚星睁开眼，翻完群里的消息，把手机放回腿上。
“他们还挺高兴。”
“你呢？”
“还没缓过来。”
我没继续问。
车停到楼下，爸爸打开后备箱，把帆布袋拎出来。
“汤还在锅里，我先上去看看。”
妈妈问林晚星：“一起上去？”
“我在楼下坐会儿。”
“行。”妈妈把车钥匙递给爸爸，“别坐太久，饭快好了。”
爸爸按住电梯门，又朝我们补了一句：“他们到了就在群里说一声，我再加菜。”
“知道了。”
电梯门合上，爸爸还拎着那袋水。我和林晚星留在门厅。
小区门厅的长椅刚换过坐垫，塑料膜还没撕干净，边上翘着一块。我将那块膜压回去，林晚星已经坐下。
“等一会儿。”她说。
“累了？”
“嗯。”
这个字从她嘴里出来，比下午那些话简单得多。
我在旁边坐下。
门厅外有人拖着买菜车经过。轮子压过地砖缝，一路咯噔到旁边那栋楼。
林晚星把节目单放在腿上。
“今天挺累的。”
“腿酸？”
“心累。”
她靠着椅背，半天没换姿势。
“刚才撑着的时候没感觉。出来以后，忽然就不想动了。”
“那就在这儿坐会儿。”
“你不问我刚才为什么停了？”
“你想说的时候会说。”
“我现在想说。”
“那我听着。”
她捏着矿泉水瓶，瓶身被捏得凹下去一块。
“我本来还想说得更难听。”
“后来怎么停了？”
“再说下去肯定会吵。我当时特别想问他，到底还要我怎么证明自己记得他的好。”
矿泉水瓶又响了一声。
“可我一生气，就容易什么难听说什么。小时候那点好的明明也归我，我不想为了骂他，把那些东西也一起扔了。”
“不扔。”我说，“好的归你，坏的也归你。谁都拿不走。”
“嗯。”
“还有一句。”
“你说。”
“坐过来点。”
林晚星终于动了。她往我这边挪了一小段，又问：“你自己不会动？”
我只好跟着挪过去，胳膊绕到她身后。
她靠进来，侧脸贴在我肩上。那瓶水被她放到长椅边，凹下去的地方过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弹回来。
安静一阵，她问：“你下午怎么一句都没替我说？”
“你让我别替你答。”
“这么听话？”
“差点没忍住。”
“你想说什么？”
“让他闭嘴。”
林晚星贴着我肩膀笑出了气音。
“这个不能当着那么多人说。”
“所以忍住了。”
林晚星从我肩上起来，却没坐回原来的位置。她还贴在我怀里，一只手搭在我胸前。
“沈知野。”
“我在。”
“你今天一直都在。”
我刚应了一声，她便仰起脸，吻了上来。
唇碰到的那一刻，我的胳膊还搭在她肩后。她没有躲，也没有催，只贴着我，等我跟上。
我收紧手臂，偏过头亲了回去。
她刚喝过水，唇上还有一点凉。没过多久，那点凉便散了。她的手压着我胸前的衣料，起初还留着力气，后来慢慢松开，整个人也朝我怀里靠得更深。
我含住她的下唇，动作放得很慢。她呼吸乱了一拍，肩膀跟着绷起来。我停在她唇边，没有继续。
林晚星缓过气，手臂绕到我肩上，又把刚拉开的距离缩了回来。
她自己贴回来，我也没再停。
我托住她的腰，重新吻下去。她回应得慢，却没有退。偶尔被我亲得急了，她会用手掌推我一下，等我放慢，又自己贴回来。
电梯的提示音从不远处传来。
林晚星在我唇边停住，呼吸乱得厉害。
“电梯到了。”
“听见了。”
“那你还不松手？”
我把环在她腰间的手收回来。
她坐直以后整理了一下被压皱的衣摆，脸上的热意还没散，嘴上已经恢复得很快。
“回家。”
电梯门滑开，里面没人。
她带上节目单走进去，按下楼层。
我随后进去。
电梯门合到一半，林晚星说：“刚才在活动中心——”
“嗯？”
“唐柚今晚大概不会消停。”
“你笑了一声，她比自己拿奖还高兴。”
林晚星又弯了弯唇。
“那就让她多高兴一会儿。”
电梯正好到家。
门一开，鸡翅和汤的香味一起钻进来。爸爸在厨房喊我们洗手，妈妈问群里那三个人还有多久到。
林晚星先走出去。
她走了两步，又转过来催我。
“快点。”
“知道了。”
“唐柚来了，鸡翅就没了。”
这个理由很充分。
我跟着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