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交完先吃冰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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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垂在裙边，拇指在校服侧缝上来回刮了两下。
“抱一下。”
我朝侧门扫了一眼。
“这里有人。”
“我知道。”
她说完便往前一步。
脸先埋到我肩前，胳膊跟着绕过腰，收得很实在。我也把她圈进怀里，掌心落在后背，能摸到校服
在家里，她靠过来前总要听一听走廊。水管响一声，她都会停一下。房门留着缝，脚步近了还得赶紧分开。
树下没有门。
侧门里的人随时会出来。风把她的马尾吹到我袖口上，发梢挠得有些痒。她知道，抱在我腰后的手却没松。
两名同班同学抱着练习册从楼里出来。走到树下，其中一个把练习册往怀里收了收。
“你们还不去吃饭？”
林晚星仍靠在我怀里，只将脸往旁边偏了一点。
“等会儿。”
“哦……那我们先走。”
两个人从旁边过去。练习册的塑料封皮互相蹭着，沙沙响了几下。
我压低声音。
“今天班里就知道了。”
“那就知道。”
她答得很快，耳朵却一点点红起来。脸重新贴回我肩窝，像怕我拿这件事继续逗她，手臂又收紧了些。
我们没抱很久。
去食堂的人越来越多，她松开时，手掌还在我腰侧停了一下，才慢慢收回去。
事情是她自己做完的。做完以后，那口松下来的气，她分了我一半。
林晚星站近了些，盯住我嘴角。
“你这里有牛奶。”
我伸手去擦。
她按下我的胳膊。
“别动。”
“手刚擦干净。”
“没说用手。”
她说完自己先抿了下嘴，往侧门那边瞄了一下，又转回来。
“低一点。”
我弯下腰。
她仰起脸，鼻尖碰到我脸侧。嘴唇先贴在沾着甜味的那一小块，贴了片刻，又往中间挪了一点。
树叶在头顶响。
她呼吸里还带着牛奶冰棍的甜，唇却已经暖了。我扶住她手肘，将两个人之间最后那点空隙压下去。她没有躲，手指反而顺着我胳膊往下，攥紧袖口。
她原本已经要退，嘴唇却又贴回来一点。
舌尖在我唇角舔了一下。
很快。
我刚收紧扶在她手肘上的手，她已经退开，脸还朝着我。
“干净了吗？”我问。
她认真看了两秒。
“现在干净了。”
“你故意的。”
“牛奶没弄干净。”
“你还挺负责。”
她在我胳膊上拍了一下，转身去拿文件袋。
这一次没急着走。
我拿回牛皮纸文件夹，她还在旁边等着。等我跟上，她把手往后递了一点。
我牵住。
她掌心干干净净，指尖还有一点凉。
经过侧门时，迎面又碰见两个同学。林晚星只往我身边让了半步，手没松。
“糖醋排骨肯定没了。”我说。
“唐柚会抢到的。”
“她只说占位置。”
“那你等会儿夸她一句。”
“有用？”
“没用也得试。”
她牵着我往食堂走，步子比平常快了点。
晚饭前，妈妈拉开电视柜最
里面放着保险单、冰箱保修卡和两本旧说明书。爸爸去年换门锁留下的购买凭证也在，边角压得很平。
林晚星拿着中午复印的回执蹲在旁边。
原件还在她自己的透明文件袋里。复印件装进透明页夹，正好占最后一个空格。
妈妈等她把纸往里推，只提醒了一句。
“别折角。”
“没折。”
林晚星用手掌沿着塑料页按了一遍。
爸爸坐在那把修了两晚的餐椅上，身子往左晃了晃，又往右晃了晃。
椅子很安静。
他总算有空问：“要不要再备一份？”
“不用。邮箱、电脑、移动硬盘都有。”林晚星合上页夹，“纸的留一份就行。”
“行。有需要再印。”
妈妈把页夹放回保险单旁边，推上抽屉。
滑轨卡了一下。
她又拉开，将里面翘起来的保修卡按平，这才合严。
“吃饭。”
餐桌上有青椒肉丝、清炒丝瓜和番茄蛋汤。
饭快吃完时，妈妈从冰箱里拿出四盒酸奶。两盒原味无糖，两盒黄桃，口味总算没买错。
爸爸拿走一盒黄桃，又把原味递到我右边。
“晚星，你的。”
林晚星就坐在我旁边。她把盒身转过来，读完口味才接。
“对。”
妈妈盛着汤，顺口问：“今天又核材料，又核酸奶，累不累？”
“还行。下午不用再想材料了。”
林晚星捏住酸奶盖翘起来的一角，慢慢往回撕。铝箔底下粘了一层厚酸奶，她刚准备放到小碟里，又拎了回来。
舌尖沿着盖子边缘舔了一圈。
中间还剩一块，她把铝箔对折，用勺尖刮进嘴里，这才将盖子放进空碟。
我瞧得久了些。
她拿小勺挖了一口酸奶。
“干什么？”
“你舔得挺认真。”
“吃酸奶不舔盖没有灵魂。”
“原味无糖也有？”
“盖子跟口味没关系。”
她说完，小腿从桌下挪过来，贴上我的。
我把椅子往桌边收了一点，腿留在原处。
林晚星舀着酸奶，脸都没往我这边转。那截温热也没再挪开。
“中午那根冰棍也没浪费。”
她勺子悬在半空，小腿在我旁边压得更实。
“吃你的饭。”
爸爸正坐在修好的椅子上，没留意我们。他吃两口饭便往后靠一下，听听那声吱还在不在。
妈妈夹了块肉放进他碗里。
“再晃，又要让你晃坏了。”
“已经修好。”
话音刚落，椅子底下发出很小的一声。
爸爸的筷子悬在碗边。
林晚星嘴里含着酸奶，肩膀抖了好几下。她连忙把脸偏到一边，好不容易才咽下去。
妈妈将饭碗往爸爸面前推近。
“先吃。吃完再会诊。”
爸爸没再晃。
饭后，五个人的小群亮了。
顾南乔发来一句。
““最想带走的校园声音”会不会太像标准答案？”
林晚星坐在餐桌边刮酸奶盒底。我把手机放到两个人中间，她读完，用小勺把边角那一点酸奶拢到一起。
“像。换个问法。”
江辞：“问具体一点。”
唐柚安静了不到半分钟。
随后，消息一条接一条往上跳。
“毕业以后，你最容易想起学校哪个地方？”
“哪种声音一听就知道要迟到了？”
“食堂阿姨敲勺子算校园声音吗？”
“只能带走一段下课铃，你选上午那段，还是下午那段？”
“有没有哪扇窗一刮风就响？”
我还没读完，聊天框又滚上去一截。
顾南乔：“先别发。”
唐柚：“可我后面还有！Σ(っ°Д°;)っ”
江辞隔了片刻才回。
“数过了，十七个。”
唐柚：“我已经删过一轮了！”
林晚星刮盒底的勺子发出一声轻响。
“她原来准备了多少？”
“别问。”我说，“问了今晚谁都别睡。”
手机又振了一下。
顾南乔：“明天带笔。到现场再删。”
唐柚：“收到！我还能现场补！”
江辞：“重点在删。”
聊天框总算安静下来。
林晚星把空酸奶盒和铝箔盖收进厨房垃圾桶。回来时，她拿笔将采访表上两道太空的问题划掉，又把那叠纸推到我面前。
“你的意见呢？”
“还在想。”
“卷尺放书包了吗？”
“没有。”
“那现在放。”
“顾南乔还真没说错。”
“她说什么？”
“把表给我，你会催。”
林晚星笔尖一顿。
“那她挺了解你。”
“了解我什么？”
“不催就忘。”
她已经起身去储物柜拿卷尺。
我接过来，塞进书包侧袋。
“还有什么？”
林晚星想了一会儿。
“暂时没了。”
“今天这么客气？”
“留一点明天再说。”
她抱起自己的透明文件袋，往房间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将我书包侧袋的拉链拉好。
回执原件跟着她进房。
复印件留在外面抽屉里，挨着保险单和冰箱保修卡。
餐桌上，五张采访表摊在一起，等着我们把十七个问题删到能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