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前辈今天也很闲（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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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南乔随后发来一句。
“书脊旧，摊的时候别完全压平。”
林晚星把地图收窄一点。宋听澜也没多说，拉开抽屉，找出一包低黏便利贴放到旅行册上。
“标这里。揭下来不留胶。”
“谢谢前辈。”
“她叫就有。”我说，“我搬两箱，只分到半瓶自己的水。”
宋听澜把两本旧书装进纸袋，又拿废纸板隔在两只杯盒中间。
“再送你一块防撞板。够不够？”
“前辈今天真大方。”
“主要怕你走两步把杯子撞碎，回来赖我。”
林晚星把排插盘好，放回柜台
我拎起纸袋。两只杯子在最底下，隔着纸板碰出很闷的一声。
“轻点。”她说。
“灰的还没用，你就开始管了？”
“米白也在里面。”
行。
我一个也惹不起。
“周六，下午”
回程公交里闷得厉害。
倒数第二排还空着两个连座。林晚星坐到靠窗那边，我把纸袋立在两个人鞋尖中间，刚挨上椅背，她便把笔记本抽走了。
“检查一下。”
“刚才不替我记，现在倒要检查。”
“谁分的？”
“我。”
她翻到第一页，笔尖停在那三行字上。
“作品集留过程。速写先练空间和尺度。工作量别靠想。”
念完，她用笔杆敲了敲第三行。
“这一句像你终于学会老实了。”
“我以前很虚？”
“房子都画到冰箱旁边了，你说呢？”
“杯子也买了。谁更急？”
林晚星脚尖碰了碰纸袋。
里面传来一声轻响。
“我买能用的。”
“我画能住的。”
“目前只能住在纸上。”
“你的杯子目前也只能住在盒里。”
她没再跟我争，抽出三张窄便利贴。一张贴在作品集那页，一张贴在空间尺度，最后一张压在场地调查旁边。
“这三处，等你弄明白了，讲给我听。”
“你准备跟着学？”
“我负责听。”
“听不懂呢？”
“让你重讲。”
“一直听不懂？”
“那你多半也没弄懂。”
她扣上笔帽，司机恰好往里打了一把方向。
车身猛地朝我这边一压。
林晚星连人带本子撞进我怀里。纸袋也歪了，两只杯子在盒里咚地磕了一声。我一只胳膊拦住她的腰，另一只手压住快滑到地上的笔记本。
她额角顶到我下巴，疼得我牙根跟着碰了一下。
“你头挺硬。”
“找司机说。”
“他没拿你撞我。”
“那我下回往窗上撞。”
她扶着前排椅背，想坐回靠窗的位置。后轮又碾过一块凹下去的路面，纸袋跟着晃，她的小腿卡在杯盒旁边，差点又磕到前座。
林晚星索性把纸袋推到我鞋边，身体横过来一些。
“借个地方。”
“哪里？”
她的膝弯已经落在我大腿外侧，两条小腿斜着搭过来。裙摆被压出褶，她理平那一角，重新把笔记本摊在腿上。
“这里。”
“你通知得挺及时。”
“现在知道也不晚。”
公交还在晃。她腰侧贴着我的胳膊，身上的重量没往回收，两条腿安稳压在我身上。车轮每滚过一条接缝，她的膝弯就跟着沉一点。
我刚才拦她的手还停在膝上，掌根正好盖住半行字。
林晚星读了两句，将笔记本抬高。
“挡字了。”
“那我拿开。”
前面又有一个弯。她用膝盖压住我的手，没让我动。
“放着。别压页角。”
“到底挡不挡？”
“本子能挪。”
她把页面移到窗边，给我的手留出地方。
掌心贴着她膝盖的弧度，车一晃，温度便隔着裙料压得更实。我将手往外挪了些，托住她随车摆动的腿，免得再去碰前座。
林晚星顺着我的胳膊换了个坐姿，肩头靠到胸前，继续往下读。
纸页抖了半天，她也没翻过去。
“你这里写，别把熬夜当本事。”
“老师说的。”
“记牢。”
“你先把腿拿下去，我记得更牢。”
她用笔尖点向前方。
“还要拐。”
“路已经直了。”
“下一站前还有弯。”
“你拿公交路线耍赖？”
“我坐过。”
她答得理直气壮，又往椅背里靠稳。腰侧压住我的小臂，两条腿也顺势在我身上落得更实。
本来只要托住膝盖。她这么一挪，我连腿都不敢换位置。
“你坐那么直干什么？”
“给你当靠背。”
“挺自觉。”
“收费。”
“水已经付过了。”
“不够。”
林晚星捏着页角，终于翻到下一页。
“那先欠着。”
公交报了站。
她把三个便利贴重新按好，双脚落回地面。我的手空下来，掌心还留着她膝上的热意。
“回去备课。”她把本子塞到我怀里，“三处都要讲。”
“认真听两个小时，就换来三道题？”
“那三道题叫作业。”
“奖励呢？”
林晚星扶住前排椅背。前面有人挤着下车，暂时还轮不到我们。
她转回身，一只手压在我肩上。
耳坠贴着下巴掠过去，她的嘴唇落在我脸侧，离嘴角只差一点。公交正在刹车，她站得不稳，撑在我肩上的力气重了些，人也跟着贴近。
那一下没急着离开。
车停稳，她才直起身。
“认真听课的奖励。”
“三道题算什么？”
“作业。”
“奖励就一下？”
“嫌少可以退。”
“不退。”
车门提示音响了第二遍。
林晚星已经拎起旅行册往前走。
“不退就快下车。杯子别忘了。”
我提上纸袋跟过去。
下车以后，太阳晒得人睁不开眼。林晚星把旅行册举到头顶，往我这边偏了一半。
“走近点。”
“刚才还催我。”
“再慢，米白杯子先被晒熟了。”
旅行册没有多宽。两个人挤在
她嫌我把封面举歪，干脆让我拿着，自己贴着那小块阴影往前走。
家门一开，玄关外那张餐桌上便摊满了东西。
空调开着，桌上摊了一张大日历。沈明远拿着红笔，林清禾手边摆着两家蛋糕店的册子。
七月二日圈了一道。
七月九日也圈了一道。
中间画着一条没连好的线。
林晚星刚脱掉一只鞋，米白杯盒还抱在怀里。
“你们研究什么呢？”
“正好回来了。”沈明远用红笔在两个日期之间来回点，“七月二，七月九。”
林清禾将蛋糕册翻到夹着便签的那页，推到桌边。
我手里的纸袋还没放稳，两只杯子在里面轻轻碰了一声。
林清禾问：“你们两个的蛋糕，到底订一次，还是订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