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今天先算你的（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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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最好。”
她抱着练习册回二班，走出两步，又隔着后门补了一句。
“晚上吃完饭别乱跑。”
这句听着比“没有”可靠。
剩下半天照常过去。老师没少留一张卷子，食堂也没因为寿星多给一块肉。只有课间有人从桌旁经过，问那张银色卡片哪来的，我将书合上，说朋友写着玩的。
下午，她没再提礼物。
晚饭也和平常差不多。妈妈炒了三样菜，爸爸从楼下抱回一个西瓜，放进冰箱以前敲了半天，非说里面听着很甜。
吃完饭，她回房一趟。再出来时，胳膊下夹着一本深灰色的薄册子，外面没有包装，只套着一根松紧带。
她拿册脊在我胳膊上点了一下。
“上去一会儿。”
爸爸正把西瓜从冰箱里抱出来。
“我准备切了。”
“你先切。”她说，“给我们留两块。”
“十分钟不下来，知野那块归我。”
“今天他过生日，你还抢？”
“那我抢你的。”
“更不行。”
她已经换好鞋，催我跟上。
我们出了家门，沿楼梯再上一层。顶楼防火门有点涩，我用肩推开，门轴拖出一声长响。
楼顶小露台白天晒了一整天，水泥地还存着热。靠墙那段矮台稍微凉一些，我坐下以后，她没急着挨过来，先将深灰色册子送到我面前。
“拿着。”
“礼物？”
“先说好，七月九号还有。”
“那这个算什么？”
“先占位。”
我解开松紧带。
封面什么也没印，往后全留了白。第一页只写着一个日期。
七月二日。
再往后翻，纸页中间夹着七张窄纸条。长短不一，裁得也谈不上齐。每张最上面都记了地点，
“玄关同时站两个人就挤。杯盒和纸袋只能先放鞋柜顶上，换鞋时还要防着碰掉。”
“妈妈做蛋糕时，模具、配方本和材料会占掉半张餐桌。厨房里最好留一块能铺开的台面。”
“餐桌旁的插座离得远。充电线从椅腿绕过去，谁起身都容易勾到。”
我读到这里，她往旁边挪了半步。
“先读，别管字。”
“我也没挑。”
“你刚才停了。”
“你把我们家写了这么多，谁还顾得上字。”
她将剩下的纸条全塞给我。
“客厅茶几太低。坐在沙发上画图，画久了腰会酸，旁边最好放一张能挪的小桌。”
“电视柜最得重新理。”
“两间卧室的书桌都摊不开大图。资料一多，纸就只能挪到床上。”
最后一张写着阳台。
“衣服晾多以后，阳台只剩一条窄路。晾衣架和洗衣篮最好别抢同一块地方。”
我将纸条重新排好。
“你什么时候记下来的？”
“每天都在用，哪里不顺手还用专门找？”
“你还量过？”
“没有。卷尺归你，我只负责觉得哪里不方便。”
“所以你把家里不顺手的地方都挑出来了？”
“现在又改不了。”
“以后你画房子，总用得上。”
她说完，拿纸条在我手上点了点。
“怎么，不要？”
“谁说不要。”
“那就收好。这些都给你用。”
她把册子翻回第一页，用指腹点了点那个日期。
“七月九号还有正式礼物。今天这个先放进去，免得你总说吃碗面就够。”
我将那七张纸重新夹回去。
她没替我决定以后该做什么，只先替我把空白页留好了。
“林晚星。”
“干吗？”
“过来一点。”
“这里就我们两个，你还嫌远？”
她嘴上这么问，人已经到了矮台前。
我将册子换到左手，右臂圈过她腰侧，往身前带了一把。
她原本还伸手够册子，被我带得转了半圈，顺势侧坐到我腿上。
她先扶稳我的肩，又去护那几张纸条。
全都没掉。
她这才顾得上自己坐在哪里。
她后背立刻绷直。
“沈知野。”
“嗯。”
“你过生日也不能得寸进尺。”
“我只让你过来一点。”
“一点能坐到这里？”
“你自己没站稳。”
“你还挺会分责任。”
她说着要起，撑在我肩上的手却没用多少力。脚往矮台边一收，反倒坐稳了。
我将观察册放到身旁，免得纸条再散出来。
“手机呢？”她问。
“裤袋里。”
她隔着布料按了按，确认手机没拿出来。
“今晚不准拍。”
“我什么都没做。”
“提前防着。”
“早上还说本人不配合。”
“所以晚上不给机会。”
她这样坐着讲这句话，防备工作做得实在有限。
我环在她腰后的胳膊收拢一点。
她察觉了，嘴上那句“你别——”只出来一半。
我已经亲了上去。
她掌心从我肩头挪到肩背，按住那块衣料，迎着我的力气贴了回来。
平时站着，总有一个人要仰脸，另一个人得弯腰。眼下高度正好。她朝右侧让开一点，我顺着那个角度贴过去。谁都没磕着谁，也没有多余的停顿。
“你今天……”
“嗯。”
“越来越会……”
我又亲住她，没让那句评价说完。
她在我肩后拍了拍。那只手没撤，仍按在原处。唇边刚分开，她匆匆换了口气，又主动补了回来。
腿上的重量随她转身压得更实。
两只手一直规规矩矩地放在腰上，未免太看得起我。
我托在她腰后的手沿着侧腰往上，掌心落到胸前。薄薄一层衣料没藏住那片温热，也没藏住她随换气起伏的柔软。
我收拢手掌。
林晚星肩头一下绷住，唇间漏出一声短短的鼻音。她按在我后肩的手先用了力，随后绕到颈后，把我刚抬起的脸重新带了下去。
这份回应很难让人继续装正经。
我一只手还留在她胸前，另一只已经顺着腿侧摸到裙摆，探进里面。掌心贴着大腿内侧往上走了一点，腕上便“啪”地挨了一下。
我立刻退了出来，胸前那只手也停下。
“沈知野。”
“嗯。”
“你今天怎么手也这么不老实？”她把声音压得很低，“在外面呢。”
“没忍住。”
“这也算理由？”
“不算。”
她把裙摆重新理好，又将我的两只手都按回腰间。人却没起来。
我以为这就算判完了。
过了一会儿，她把脸往我肩前藏了藏。
“……回去再说。”
这四个字比刚才拍我那一下更管用。
我手老实了。脑子没有。
我将她抱得更稳。
“你说的。”
“你再说一遍，我现在就收回。”
她没让我再问，先贴了回来。
我的手老实留在她腰上。她的手重新搭上我肩头，整个人挨近，连说话都懒得离远。
“面吃了。”她贴着我的唇说，“卡也收了。还缺什么？”
“刚才有人说没准备礼物。”
“册子不算？”
“你说先占位。”
“占了还嫌少？”
“生日一年只有一天。”
“七天后还有。”
“那天也算我的？”
她终于往外让开一点。
“想得美。”
说完，她自己又靠回来，没给我追问的空当。
“想得美”三个字说得干脆，嘴唇却没有半点赶人的意思。亲到后来，她连话也顾不上说了，手掌从后肩移到颈侧，将我留在原处。
露台外有人收晾干的床单。竹竿磕上栏杆，清脆一声，又很快没了动静。
我刚准备退，她便将距离重新补上。隔壁楼的声音，她显然没打算管。
她再开口时，尾音还黏在我唇边。每次只够说几个字，下一句又断在我们中间。她原本管着我的手机，后来那只手也忘了任务，只留在我胸前。偶尔嫌我催得急，便推开半寸。等我真停，她又抬起下巴，把那半寸要回去。
楼梯间终于传来爸爸的声音。
“知野，晚星——西瓜切好了！再不下来就不冰了！”
她没急着起来。
“爸爸怎么每次都这么会挑时间？”
“十分钟早到了。”
“你还算时间？”
“没算。西瓜提醒的。”
她在我胸前拍了一掌，终于站回地上。
观察册还放在矮台边。她拿起来，没有马上还我。翻过写日期的第一页，后面那张纸干干净净。
“这里。”
“怎么？”
“期末结束前，写下第一条。”
“生日礼物还带作业？”
“不写就收回。”
“送出去还能收？”
“能。谁让你拿到本子只会供着。”
她从松紧带里抽出一支短铅笔，夹在第二页中间，这才把册子塞回我怀里。
楼下又喊了一声。
她推开防火门，先迈下一级台阶，仍不忘往后交代。
“第二页不许空着。”
我翻开册子。
那页什么都没写，铅笔已经替我占好了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