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4章 幸好我们成了家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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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星把脸埋到我颈边,肩膀动了两下。
“现在挺会补答案。”
“欠得多。”
“烟花那晚那道呢?”
她的腿还搭着,铅笔却从手里滑出去,碰了下果盘沿。南桥那块湿地砖还没讲完,另一笔旧账已经摆到我面前。
“记得。”我说。
“我穿什么?”
“白色裙子。校服外套先搭在胳膊上,后来风大,又穿回去了。”
“还有呢?”
“眼尾有亮粉,没卸干净。”
“你还盯那么细。”
“那晚你很漂亮。”
她原本还准备挑错,听到这里,脚尖只在我腿边勾了一下。
“我问的话呢?”
“一个字也没漏。”
“现在答。”
林晚星从我怀里坐起一点。头发落到肩前,我替她拨到后面,手顺势留在她腰上。
她又问了一遍。
“要是我们没成家人,你还会喜欢我吗?”
“会。”
答得太快,她反倒卡住了。
几秒后,她才捏住我的下巴,左右打量。
“烟花那晚,我等了三秒。现在就一个字?”
“你到底嫌快还是嫌慢?”
“嫌你欠太久,利息却没带。”
“刚才还不算?”
“那算楼顶那笔。”
她账分得很细,嘴唇却已经贴过来,碰完也没走远。
“烟花的还没还。”
我扣住她腰,把人重新带回怀里。
“真把家人这层拿掉,我们大概很难认识。”
“所以呢?”
“我在三班混日子,你在二班冷着脸。江辞隔着半条走廊都能让人记住,我站他旁边,可能只负责显得安静。”
“你对自己还挺清楚。”
“走廊碰上,我会记住你。可你不理人,我也不会追上去问名字。”
“胆子小。”
“省麻烦。”
“嘴硬。”
她说一个词,便在我唇边碰一下。等她又凑过来,我没让她顺利撤走。她起先还想把后面那个词说完,很快便顾不上,只能将手压在我肩后,让我慢一点。
我照做了。
她缓过气,仍旧靠着,鼻尖挨在我脸侧。
“后面呢?”
“只要真认识了,答案就不会变。”
“这么肯定?”
“你住进来以后,早上跟我抢洗手台,冰箱要分层,睡前定两个闹钟。嘴上天天说自己来,真累了就趴在餐桌边睡,还留一道笔印让我拍。”
“照片删掉。”
“先听完。”
“你最好能说服我。”
她把手绕到我颈后,摆明了听归听,照片另算。
“我以前拿‘家人’两个字往后退过。这个账我认。”
她没催,脚也停了。
“可我也庆幸,我们先成了家人。”我说,“没这层关系,我大概只会在走廊多留意你一阵。不会知道你听见雷声先去关窗,还非说自己没怕;也不会知道你受了委屈,开口还要先讲没事。”
她手臂往里收了些。
“更不会坐在这里,拿着你送的本子,想以后家里的灯放哪儿,桌子留多大,你的书该摆哪一边。”
“我的书为什么要你管?”
“怕你全摞地上。”
“你才乱放。”
“那就各占一边。”
“沙发呢?”
“画长一点。”
“然后呢?”
我摸了摸还压在腿上的那截小腿。
“然后你把空位全浪费掉,还是坐我旁边。”
林晚星嘴刚动,先抬手捶了我一下。
“前面说得挺好,最后非要欠一句。”
“实话。”
“那以后灯装好了,我坐另一边。”
“你腿先放下去,我就信。”
她立刻将腿搭得更稳。
“做梦。”
我那点得意全闷在她发间。她也没绷住,脸在我肩边藏了一阵,等肩头不再乱动,又抬起来吻我。
前面讲了那么多,到了这里反而不用急。她贴近一点,我便接住;她想说话,我就给她留出气。可她说不了两句又会回来,手从我肩上绕到背后,把刚松开的距离重新收掉。
我的手也没闲着。
起先还留在她腿上。后来她整个人往我怀里缩,我托住她腰,右手顺着那道曲线往上,掌心贴住她胸前的柔软。
林晚星正在说“以后灯要她选”,后半句一下散成含糊的鼻音。
她掌心压到我手腕上。
我马上松了力。
“轻点。”
“嗯。”
她没将我的手推走。提醒完,反而重新圈住我,脸也凑了回来。
这很难让我真老实。
我放轻了些,掌心却没舍得离开。她靠得越近,那片柔软越清楚。腿也还横在我身上,膝盖随着换气挨过来,偶尔故意磨一下,弄得我脑子里那些关于灯和桌子的打算全得重新排队。
她还敢问:
“说完了?”
“轮到你。”
“什么?”
“要是我们没成家人,你会喜欢我吗?”
“不会。”
干脆得很。
我已经快亲到她,硬让两个字拦住。
林晚星伏到我肩上,憋得肩膀直动。
“有那么好玩?”
“让你也等一会儿。”
“我只等到两个字。”
“烟花那晚我也只等到你张嘴。”
行。
旧账带利息,最后全算回我头上。
我在她腰上捏了一下。
“后面呢?”
“真只在学校碰见,刚开始多半不会。”她仍靠在我肩边,“三班里更容易让人记住的,明明轮到江辞。他一开口,半条走廊都知道他来了。你坐后排,课间常趴桌上,校服也懒得理,能省一句就省一句。偶尔在广播站碰见,也只讲该讲的。”
“听起来没救。”
“当时确实不太想救。”
“那你怎么知道我做题省步骤?”
“住进来以后才知道的。”她说,“还有你累了不说,帮完人要找理由,爱记仇,嘴也欠。这些学校里谁能看全?我又没早早盯着你。”
“后半句有点心虚。”
“你少给自己加戏。”
她说完,脚尖又从我腿侧慢慢划过去。
我收住她小腿,将那点故意闹人的动作按在腿上。
“嘴上说没盯,脚倒挺忙。”
“腿麻。”
“你今晚已经麻过一次。”
“又麻了。”
“要不要我替你揉?”
“你现在也没少摸。”
她话里有两层意思。
我当作只听懂腿,把掌心沿着她大腿外侧慢慢揉了两下。
林晚星眯了眯眼,脚终于老实片刻。
“所以你的‘不会’,只管没认识以前?”我问。
“连名字都不知道,我喜欢谁去?”
“认识以后呢?”
“你急什么。”
“人还在,答案也得给。”
她拿我刚才的话还回来,自己先凑近,贴着我的唇说:
“只拿掉‘家人’两个字,别把后来那些日子全删了。”
我没催。
她亲了我一下,又补一句。
“那就会。”
“理由?”
“毛病很多。”
“林晚星。”
“听我讲完。”
她手指在我后颈慢慢蹭着,话也说得断断续续。
“你管得多,爱嘴硬,还会趁机占便宜,拍丑照。”
“拍照跟前面那件事能放一起?”
“都算你。”
“你这账算得挺乱。”
“你还听不听?”
“听。”
“可你会一直在。”她说,“我想自己做,你就站旁边。真撑不住了,你先接过去,过后还要损我两句。吵架也一样,你会跟我吵,不会把我一个人扔那儿。”
她腿往我怀里收,膝盖顶着我腰侧,整个人也近了些。
“我有脾气,也有不少坏习惯。早上会抢洗手台,半夜会找水,困了还不肯睡。你都知道。”
“还有爱踢人。”
“你现在可以闭嘴。”
“好。”
“反正……”她用鼻尖蹭过我脸侧,换了口气,“以后那盏灯真装上,你得给我留一边。”
“留两把椅子?”
“随你。”
“最后还坐一把?”
她在我肩上又捶了一下。
这一下比前面重。
我认了。
谁让我偏要问到底。
她打完也没走,手臂还搭在我颈后。我们靠在一起,说一阵,亲一阵;南桥那晚她到底有没有想让我追上去,争到最后也没定论。她说没有,脚却一直勾着我的腿。我说信,手又沿着膝上露着的地方慢慢揉过去。
烟花那三秒也没被她轻易放过。
“当时真一点都说不出来?”
“想说。”
“那你嘴拿来干嘛的?”
我低头亲她。
林晚星被堵住,推了我一下。等我退开,她自己又追上来,咬住我唇角才肯算完。
“现在知道了。”我说。
“晚了很久。”
“慢慢补。”
“你今晚就会说这句。”
“管用就行。”
她懒得跟我争,靠回我胸前。茶几上的短铅笔早滚到果盘后面,观察册摊着,第一行末尾还跟着她写的“骗人”。
我腾出左手,把那两个字擦掉。
林晚星马上按住橡皮。
“不许擦。”
“送我的本子。”
“你写你的,我有批注权。”
“刚才还说各占一边。”
“纸上也可以挤。”
最后那点石墨只擦淡了一半。“骗人”两个字还留着,后面多了一小片灰。
谁都没再管。
她重新靠好,读了一遍第一条。
“不用总往中间挤。”
“哪里有问题?”
“问题大了。”
“你自己把腿搭过来的。”
“我说的又不只这个。”
“还有什么?”
林晚星没立刻回答。她先将压在我腕上的手往下按了按,提醒我别再乱动。
“你刚才从南桥讲到烟花,又从烟花讲到以后,话倒挺像样。”她说,“可你说南桥的时候在揉我腿,讲到以后,手又换了地方。它今晚就没老实过。”
我顺着她的手低下脸。
右手还停在她胸前,掌心里的柔软被我握得很实。刚才说了那么久,我居然一直没舍得挪。
林晚星也没替我拿开。她靠回我肩前,慢吞吞落下两个字。
“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