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这局谁也别抢我队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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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今晚暂时安全”的判断，只撑过了下午和一顿晚饭。
不到八点，影音室里的六只手柄已经全亮了。
顾南乔把两只蓝色手柄放到中间的坐垫上，一只留给自己，另一只压在我常坐的位置。她换了件雾蓝色短袖，黑色短裤刚到大腿中间，短发洗过，还带着点没吹透的湿气。
我刚往宋听澜那边走，她用脚尖将那只空坐垫推出来一点。
“这里。”
“我拿杯水。”
“水在你位置旁边。”
她连瓶盖都替我拧松了。
队友挑得这么彻底，我再绕路就显得心虚。
我在她身边坐下。
林晚星和宋听澜占了后面的长沙发。晚星穿着浅蓝色无袖上衣，米白短裤，头发扎得比白天高，几缕碎发落在颈边。宋听澜只套了件深莓色细带背心和黑色短裤，长发用抓夹挽起大半，剩下的搭在一边肩头。
唐柚与江辞在地毯另一头。她将湖绿色小螃蟹从相机包上摘下来，挂到了手柄腕绳旁边。
“先说好，早上的账还没清。”她将摇杆推得啪啪响，“进游戏先推知野哥！(???_??)?”
江辞提醒她：“我们得先过自己的桥。”
“顺路推。”
“地图还没开。”
“那就开了再找他。”
我戴上耳机，又摘了下来。
这屋里根本用不上。唐柚一个人的作战计划，已经够当全队语音。
顾南乔选了六人模式。
屏幕上冒出六个圆滚滚的小人，两两拴着弹力绳。我们要从一艘搁浅的木船跑到海边灯塔，中间铺着会翻的木板、升降吊篮和窄得只能容下一个人的绳桥。别队挤过来，人会掉，绳子也能把队友一起拽下去。
我和顾南乔的角色都戴蓝帽子。
林晚星选了白兔耳朵，宋听澜在她旁边配了条莓红围巾。唐柚原本想要螃蟹头套，发现那东西会挡住半张屏幕，只好换成橘色小帽。江辞什么都没挑，最后让她替他扣了个黑色船锚。
“这样一眼就找得到。”唐柚说。
“我一直在你旁边。”
“人多的时候也得找。”
江辞没再改。
练习路段只有一块跷跷板。
我先踩上左端，木板往下一沉。顾南乔还在后面推箱子，我以为她已经过来，直接朝右边跳了。
屏幕里的蓝绳一下绷直。
她的小人让箱子拦住，先被我拖倒，又沿着木板滑进海里。我也没撑过半秒，跟着掉了下去。
两顶蓝帽子一前一后冒成水花。
唐柚立即从我们旁边冲过去。
“开局就少一队！”
她刚喊完，江辞还站在跷跷板另一端。橘色小帽被那根绳子扯得倒飞回来，两个人撞成一团，也滚进了水里。
宋听澜慢悠悠地从四团水花旁边经过。
“你们都挺讲义气。”
林晚星跳上吊篮，顺手将她拉了过去。
“听澜姐，先走。等他们继续互相帮助。”
重生画面亮起来。
顾南乔将自己的小人带回箱子边。
“先帮我推完。”
“刚才算我。”我转回去跟她一起顶箱子，“我以为你已经上板了。”
“我叫了你两声。”
“唐柚那边太吵，没听清。”
“怪我？”唐柚还泡在水里，居然腾得出空反驳。
“怪我没戴耳机。”
“你戴了也能听见我。”
她说得有道理。
箱子推到位，吊桥从上方落下来。顾南乔控制小人站到我旁边。
“后面别抢跑。”
“你喊，我等。”
“答应得倒快。”
“刚掉完一遍，记性正好。”
真正进第一关，屋里比练习时还乱。
唐柚忙着追林晚星，林晚星一边过机关一边绕着躲她。宋听澜嘴上让晚星别招她们，手里的莓红围巾已经把江辞挤下去两次。江辞每次重生都没抱怨，只把唐柚从自己留下的坑边拉回来。
我和顾南乔到了转轮桥前。
三块木板围着中间的轴打转，每次只给一小段能落脚的地方。我准备跳，顾南乔在旁边喊了句“等”。
后面紧跟着唐柚一声“推他”。
我没分清谁在叫谁，拇指已经压下去。
蓝帽子撞上转轮边缘，挂在半空。顾南乔的小人被绳子拖到桥边，险些跟着下去。
她硬把人拉回来，先暂停。
“听不清，换个提醒。”
“怎么换？”
顾南乔朝我右腿比了一下。
“我拍你一下，你再跳。行吗？”
“行。”
她的掌心落在我膝盖上方。
我们都穿着短裤，隔不了什么。她按得很实，五根手指顺着腿侧分开一点。按理说拍完就该撤，她偏把手留在那里。
我右腿当场比屏幕里的蓝帽子还听话。
“你准备一直按着？”
“省得每次找位置。”她重新开局，“你别往这边转，轮子过来了。”
“你这样提醒，我更容易按错。”
“刚才没碰你，你也按错了。”
我没话反驳。
后面的林晚星却接到了。
“南乔，提醒一次需要按这么久？”
“知野容易提前跑。”
宋听澜靠着沙发扶手，手柄仍操作得很稳。
“那就按牢一点，别又掉下去。”
“听澜姐，你帮哪边？”林晚星问。
“我在帮自己。少一队挡路。”
顾南乔没参与她们的来回。转轮刚转到合适的位置，她在我腿上拍了一下。
“跳。”
我按下去。
两顶蓝帽子一前一后落上木板，绳子松松垂在中间。
第二下又来了。
我继续跳。
她掌心每落一次，我的小人便往前一段。右手没再按错，脑子却老往膝盖上跑。那里根本不挡操作，偏偏把别的地方全搅乱了。
顾南乔还在报下一块木板的节奏，掌心照旧留在原处。
最后一块木板翻上来，她连拍两下。我先跳过去，再转身将她的小人拉上平台。
检查点亮了。
顾南乔总算收回手，握住自己的手柄。
“这个办法能用。”
“对你能用。”我活动了一下腿，“我差点忘了右手也归自己管。”
她推了推眼镜。
“你刚才没少按。”
“全靠队友提醒得好。”
“那下一段继续。”
她答得太自然，我反倒卡了半拍。
前面的吊门砰地落下，把两顶蓝帽子一起关在外面。
顾南乔用手柄碰了碰我的。
“先别夸了。门没赶上。”
行。
这一队里至少有个人还记得正事。
第一小局最后让林晚星和宋听澜拿了第一。
唐柚忙着推我，连着把江辞带下去三次，排在最末。我和顾南乔卡过一扇门，居中。
结算画面出来，林晚星将白兔耳朵转到我们面前晃了两圈。
“人工限速也没追上。”
顾南乔去拿水。
“下一张图没有转轮。”
“所以不用按了？”我问。
她喝了口水，瓶盖合好以后才答：“先玩再说。”
她没给准话。我再问下去，倒像我在惦记刚才那只手。
新地图的预览从屋顶一路拉到灯塔。右边第二扇吊门砸下来时，路上只剩一道窄缝。
我正要按开始，左肩先让人压住。
林晚星没从沙发下来。她跪到坐垫边沿，胳膊从我肩侧绕过来，食指点住那扇吊门。
“这里。它落得快，别等南乔喊完你才动。”
“你们队还负责给对手讲路线？”
“我怕你又把南乔拖下去。”
话说得跟我毫无关系。
她俯得太近，浅蓝色衣料贴在我肩背上，柔软的分量压得不重，偏偏没法忽略。扎高的长发从另一边滑下来，发尾蹭着我颈侧。我将手柄往膝上压了压，免得开局前又按错。
刚才右腿让南乔管着，眼下连后背也没闲下来。
这游戏对手速要求一般，对我装作无事发生的本事要求倒挺高。
“晚星。”宋听澜在沙发另一头叫她，“预览播完了。”
“我知道。”
她嘴上答应，搭在我肩头的胳膊却没撤。画面已经回到起点，她又点了点右边那条路。
“记住没有？”
“记住了。你靠这么近讲，我想忘也难。”
林晚星的食指悬在半空。
顾南乔拿着水回来，瓶盖才拧到一半，脚步便落在坐垫旁边。
“路线讲完了吗？”
“快了。”林晚星答得飞快。
宋听澜把自己的手柄往旁边挪开，给她留出回去的位置。
“晚星再讲一会儿，队伍可以直接换了。”
“谁要换队。”林晚星终于直起身，落在我颈边的发尾也跟着离开，“我替南乔看着他。”
顾南乔在我右边坐下。
“行。下一扇我喊。”
“他再拿唐柚当借口，你就拍他。”
“我还在。”
林晚星已经坐回沙发。白兔耳朵从后面追上来，在我的蓝帽子头顶踩了一脚。
“听见最好。”
她没再往我这边转，白兔耳朵却一直挡在我前面，等两顶蓝帽子都进了第一道门才走。
第二张图从屋顶往下跑。木梯会塌，窗台只能站一个人，到了半途还要两名队友同时踩住开关，才能打开下一道门。
我们前半段走得很顺。
顾南乔数一、二，我到三再跳。需要分开踩开关时，我也先确认她站稳，再跑另一边。蓝绳在两个人中间拉长，又在门开后缩回来。
唐柚从侧面撞过来，想把我们挤出窗台。
“知野哥，早上的账！”
我转身顶住她的小人。
江辞从后面跟上，眼见三根绳子缠成一团，只好先去解救自己队友。
“唐柚，门在右边。”
“先推他！”
“你再挤，咱们两个一起掉。”
“那你拉住我。”
江辞真把她往回拖。
我趁空带着顾南乔进了门。
“谢谢江辞。”我说。
“野哥，别谢太早。”
他拉回唐柚后，连人带绳一起撞了过来。
六个小人在窄门前挤成一锅。
最后谁也没过去。
重生以后，唐柚总算肯先走正路。她嘴里还念着晚点再算，手柄倒老实许多。
我们到了最后一排窗台。
最前面那块会往外缩。顾南乔算着间隔，先跳了过去。
“来。”
我正要跟，窗台已经缩回墙里。
她的小人没地方落，绳子将我也往前带。两顶蓝帽子又掉了下去。
顾南乔盯着重生画面，拇指还压在摇杆上。
“它刚才明明停得更久。”
“顾老师，提前探路？”
“我在试间隔。”
“
她把手柄往腿上一放。
“没有。”
“那探得挺清楚。”
顾南乔拿靠枕角碰了我一下。
“刚才算我的。再来。”
认得这么快，我准备好的后半句只能咽回去。
“行。你数，我盯窗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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