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今晚别想躲进厨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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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打算教你。”
“那你别在我后面转。”
我往旁边让,宋听澜正好抱着一摞玻璃杯经过。
“这里也没你的活。桌布已经铺了。”
“我还能串烧烤。”
院里的江辞隔着纱门开口。
“弄好了。野哥,你别抢。”
唐柚刚把蛋糕送进冰箱,从门后探出半张脸。
“你负责试吃呀!第一口得等大家坐好。(?????)?”
“谢谢,给我安排了最难的一项。”
我把另一条围裙也拎起来。
厨房安静了半拍。
唐阿姨将鱼放进沥水盘。
“你准备一个人穿两条?”
“多出来这条总得有人用。”
“挂回去。”
“阿姨,我不累。”
顾南乔把泡好的海带芽捞进篮子。
“没人说你累。”
“那你们拦我干什么?”
“大家也想做点自己会做的。”她控掉篮里的水,“你在后面转,反而碍事。”
最后四个字很有顾南乔的分量。
我抻开手里的围裙,又默默合回去。
唐阿姨拿走围裙,挂回墙钩。
林晚星把砧板拉到自己面前。
“刚来那天,你拎着一堆东西,只想先坐五分钟。”她说,“今天别把最后一顿饭也忙成站着吃。”
唐阿姨用刀背将鱼推回盘里。
“听见了吧?这里不缺人。”
我准备好的那句“顺手”也没地方放了。
林晚星把冬瓜推过来一半。
“汤留给你。蛤蜊晚上再下锅,冬瓜我只切半块。”
宋听澜将一只空锅放到最外面的灶上。
“给你留一口锅。别顺手占第二个灶。”
“限制还挺具体。”
“防的就你这种会钻空子的人。”
我摸了摸锅把。
“行。汤归我,晚饭也坐下吃。”
“现在先坐。”林晚星说。
她把我早上没喝完的豆浆重新插好吸管,塞进我手里。
还温着。
我坐到餐桌边,喝了两口,想趁没人留意把杯子搁下。
林晚星切完半块冬瓜,抱着剩下那半块去冰箱。路过我旁边,她用膝盖抵住椅子边,空着的手盖住我拿杯子的手,连杯子一起按回掌心。
“喝完。”
她的手比纸杯暖,掌心严严实实压着我的手。人靠得也近,厨房里几个人全在。
“晚星,大家都在。”
“所以呢?”
“没什么。就是觉得一杯豆浆有点受重视。”
她这才放开我,抱着冬瓜回料理台。
顾南乔把沥水篮架好。
“他喝个豆浆也会跑?”
“会。”林晚星答得很快。
宋听澜从桌边经过,替我把椅子又往里推了一点。
“那就看紧。省得他一会儿钻进厨房。”
我捧着豆浆坐在原地。
这顿热饭还没开始,我已经失去了行动自由。
厨房里的事没因少了我停下。刀落在砧板上的声音不快,水池边偶尔响起篮子碰盆沿的脆声。顾南乔嫌唐柚总围着泡发盆转,让她去擦蛋糕盒外面的水。江辞从院里回来拿夹子,顺便替她关好冰箱。宋听澜铺完桌布,又把唐阿姨挑的陶瓷搁勺摆到中间。
我多坐了半分钟,居然有点不知道两只手该忙什么。
把海鲜分好,又给冰箱腾出位置,墙上的时针已经往十一点靠。
宋听澜抱着桌垫经过玄关,桌垫边角带得红穗晃了一下。她用两根手指托住灯笼,等它停稳,才朝料理台那边问。
“晚星,昨晚最后那张,满意吗?”
林晚星还在切冬瓜。
“满意。”
“答得这么快?”
刀压进瓜皮一半。她将那一块切到底,才开口。
“拍得好,为什么不能满意?”
“前两张删得也挺快。”我提醒她。
“那两张没拍好。”
“所以最后一张里,我还行?”
林晚星拿刀尖将冬瓜块拨到一边。
“你本来就该在。”
宋听澜拖长了一声:“喔——”
这个长音听着就麻烦。
我咬住吸管,决定不再提供材料。
宋听澜却转向我。
“我们那张呢?”
“欠着。”
“准备欠到回城?”
我摸出手机。十点四十三。
“十一点十分,露台。太阳还没晒到桌边,行不行?”
“你安排?”
“再让你催一遍,我以后经过照相馆都得绕路。”
她将灯笼扶回包侧,红穗顺着拉链垂下来。
“行。给你一次还账的机会。”
林晚星继续切冬瓜,后面那几刀都落得很干脆。顾南乔拧开水龙头,替她冲掉口蘑上的泥,没加入这笔账。
我收好手机,喝完最后一口豆浆。
真让我一直坐着,我也坐不住。
宋听澜抱着两排玻璃杯从储物间出来,见我起身,拿下巴点了点餐厅另一头。
“来。帮我拆杯套。”
总算分到一件活。
防撞纸套包得很紧。我撕开外面的塑封,她将杯子逐个取出来,按高矮排进托盘。排到一半,她抽出最
“这个有裂纹吗?”
我对着窗边转了一圈。
“没有,水印。”
“那擦一下。”
“前辈,你叫我过来,就为了擦杯子?”
“不然呢?”
她用杯底碰了碰托盘,确认放稳。厨房那边,林晚星正在提醒唐柚别用擦蛋糕盒的布碰台面,顾南乔问江辞夹子冲过水没有。
宋听澜又送来一只杯子。
“对了,随便问一句。”
“一般这么开头,后面都不太随便。”
“你没跟她们俩干什么坏事吧?”
她问得跟检查杯底有没有水印差不多。
我手里的擦杯布却卡在杯口。
观景台那张长椅先挤回脑子里。
南乔扣在我颈后的手,还有贴得格外认真的唇,全回来了。再往后,昨晚的老街、林晚星抱着我胳膊走了一路,那份柔软随着脚步一次次压过来。
至于候船亭那张石凳——
最好先别想。
“我们都按时回来了。”我说。
“我问坏事。”
“日落看完了,灯会也逛完了,灯笼没坏。”
“所以?”
“没有。”
宋听澜从鼻音里拖出一声:“嗯——”
我将杯子倒扣进托盘。
“前辈,你这个‘嗯’有点长。”
“你那个‘没有’,绕得也不短。”
“我在确认坏事的范围。”
“确认完了?”
“完了。”
“那就当没有。”
她真没追问,继续排杯子。轮到我擦好的那只,她又举到窗边检查一遍。
“前辈。”
“嗯?”
“你问得这么熟,自己很老实?”
宋听澜将杯口朝我转过来。
“我什么时候说过自己老实?”
摩天轮里落在脸侧的触感也跟着回来了。
很好。
在这间屋里查旧账,谁都经不起细查。
我把擦杯布搭回椅背。
“那我们谁也别查谁。”
“可以。”
她答得很痛快,下一只杯子却没给我。
“不过有件事得算清。”
“刚说不查。”
“照片。”
“十一点十分,没忘。”
“回答得挺快。”
“再绕一圈,你那个‘嗯’又该出来了。”
宋听澜将最后一只杯子放好,托盘往我怀里一送。
“行。到点见。”
厨房里传来唐柚的声音。
“听澜姐,蛋糕盒擦完了!我现在还能做什么?”
“洗水果,刀先别碰。”
“她不让我碰大的!”
“那就听她的。”
宋听澜回完话,走到玄关取下相机包。
我怀里还托着一盘玻璃杯。她没将包递过来,拎起肩带,直接从我头顶套下去。
“别动。”
“我也不敢动。”
“知道就好。”
她离得近,长发垂到我肩前。为了不让肩带勾住灯穗,她一只手托着带子,另一只手从我后颈绕过,将卷进去的衣领挑出来。
指腹贴着后颈压了一小段。那块皮肤让她碰得发麻,我怀里的杯子还排得整整齐齐,偏偏没一只适合拿来挡人。
宋听澜很会挑我不能躲的时候。
她明明已经理好衣领,手还留在颈后,替我将肩带往外挪了挪。
“前辈,包已经背好了。”
“我知道。”
她这才撤开手,又把红穗从肩带底下拨出来。
“相机带上。”
“知道。”
宋听澜往露台方向走了两步,回身补了一句。
“人也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