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回去以后，也算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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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以后，还算数吗？”
我把电池盒扣好，重新拿起手机。
输入框里写了个“算”，又停住。
这么回倒省事。可她刚才站在路边，连“电视不开”都说出来了，我再只扔一个字过去，多少有点欠揍。
“算数。明天回家，吃完晚饭一起坐会儿。”
我又添了一句。
“我在沙发那边等你，不用先开电视。”
屏幕上很快多出一行字。
“那你也别装忙。”
“不装。”
她先发来一个句号，过了一会儿，又补一条。
“月饼也要做。叶子那块别忘了。”
行。
沙发刚约完，厨房也排上了。
我把手机放到枕边。江辞还蹲在床尾收三脚架，背包合过一遍，又让他拆开。
“你那包到底漏了什么？”
“没漏，给她的相机包腾地方。”他将横杆转了个方向，“明早还要拍，压底下又得翻。”
“电影票呢？”
“没开卖。”
他亮出手机。两个提醒隔着五分钟，严谨得很。
我朝他竖了下拇指。
“怕丢人？”
“你先管好自己的。”江辞拉上包，“野哥，明早叫我。”
“闹钟摆着看？”
“它负责响，你负责让我离开床。”
“第二遍收费。”
“兄弟情还有阶梯价？”
“包叫醒，没包售后。”
他拿枕头砸我。我接住，扔回去，顺手把自己的闹钟提前了五分钟。
第二天第一声闹铃刚响，江辞便坐了起来。
人起来了，魂还压在枕头
我洗漱回来，他穿好一只袜子，另一只搭在膝头，手已经摸向背包。
“先把脚管完。”
他总算发现膝头还挂着一只袜子，赶紧套上。
“差点穿一只就走。”
“你后天看电影也这么去，挺有记忆点。”
“那不行。唐柚能笑我到散场。”
清醒得差不多了。
客厅很快堆满箱子。唐阿姨给易碎的陶瓷盒塞好纸，朝餐桌扬了扬下巴。
“粥在锅里，煎蛋趁热拿。谁空着肚子上车，路上别喊饿。”
林晚星抱着硬盒下楼，头发还没扎完。她将叶纹和兔子模具放进箱子，又来解相机包上的浅蓝灯笼。
我托着灯罩，她收红穗，木珠总往纸面上顶。我找了个纸套递给她。
“回去放哪儿？”
“书桌旁边。晚上开着。”
她包好木珠，问我：“昨晚说的，记得吧？”
“月饼？”
林晚星手一停，刚塞进去的纸套滑出来半截。
我赶紧扶住提杆。
“还有吃完饭坐会儿。两件都记着。”
她将纸套重新塞好，脸颊也跟着红了。
“那还差不多。”
我蹲下，把绕在箱轮上的红绳挑开。她等我收好，向我摊开掌心。
我握住，借力将她拉起来。她没马上松手，在一地行李中往我肩上靠了片刻。
厨房里锅铲碰着盘子，楼上还有人拖箱子。地方乱，姿势也谈不上舒服，我却没催她。
“吃饭。”林晚星先站好，“昨晚说只吃半碗，后来谁又找蛋糕？”
“那人今天改了。”
“先别碰最后一个煎蛋，再谈改没改。”
她松开手，拎着灯笼走了。
这句提醒来得及时。我已经闻到蛋香了。
唐柚抱着相机下来，嘴比脚快。
“电池装好了，充电器也拔了。江辞，相机包别塞箱子，我路上还要拿！”
江辞将黑色相机包放到空凳上，湖绿色小螃蟹朝外。
“给你留着。先吃饭。”
“你吃了吗？”
“等你检查。”
唐柚去厨房拿了两只碗，把更满的一碗推给他。
“电影那天也不许空肚子来。你饿了肯定一直啃爆米花。”
“电影还没看，零食罪名先定了？”
唐阿姨头也没抬。
“她上回落在这里的帽子，邮费也先记着呢。”
唐柚立刻埋头喝粥。
宋听澜把冷藏袋放到门边，顺手将一颗鸡蛋推到顾南乔碗旁。
“先吃。电脑跑完再合，粥可不会等你。”
顾南乔等进度条走到底，拔下最后一根线，递给我。
“沈学长，你的。”
我收好充电线。她已经将观景台那张夕阳照传了过来。
海面铺着橙红，右下角留着我的半截影子。
“真给我留到回去前了。”
“答应过。”
她剥着鸡蛋，话接得很轻，照片却只发给了我。
我存进相册，主动问她：“明天下午三点，行吗？”
她的小勺停在碗边。
“你定的？”
“嗯。地址发我，我提前过去。手柄也会充好。”
顾南乔咬了一口鸡蛋，嘴边那点弧度没藏住。
“游戏我挑好了。”
封面跟着传来。两个小人隔着一条河，各自推一块木板。
“又会掉水里？”
“会。”
“你专挑能淹我的。”
“有人一起掉，才好玩。”
“上回箱子推歪也怪我？”
“怪手柄。”
行，手柄的案底比我重。
我去添粥时，宋听澜端着两杯水走过来，翻出昨天露台那张合照。
“小一点，能夹进书里。”她说。
“给我也洗一张。”
“你又不天天带书。”
“有地方放。”
她转脸瞧我。我端起水，装作没发现她在等后半句。
“洗好以后，当面给你。”我补上，“再留个下午，出去逛逛？”
宋听澜总算喝了一口水。
“想去哪儿？”
“你挑。逛到一半别替店里回半小时消息。”
“后辈开始管前辈了？”
“一个下午没多长，我不想分给工作。”
她拿杯子碰了碰我的杯沿，瓷面响了一下。
“回去看看店里怎么排。哪天下午能歇，我告诉你。”
“提前说，我把时间腾出来。”
“套圈也算？”
“算。挂晾衣杆上也不赖风。”
“那天谁笑得最厉害？”
“前辈。”
“叫听澜。”
她说完便等着。我转过脸，规规矩矩叫了一声。
“听澜。”
她原本还想拿水，手伸到空处才发现杯子就在另一边。那一下停得很短，偏偏没躲过我的眼睛。
我没笑她。
我自己的水也忘了喝。
早饭以后，收拾速度快了不少。唐柚的零食塞不进箱子，江辞抽出最大的一袋薯片让她抱着；她担心路上颠碎，他回了句“你刚才坐箱子上也没见你担心”。两个人一路争到门口。
司机按响喇叭时，唐柚又回头拍了一张没收拾干净的客厅。
“拍这个干吗？”我问。
“拍我们住过的呀。”
她说完又将镜头转向江辞。
“笑一下！”
“我两只手都满了。”
“又没让你鼓掌。”
江辞真笑了。唐柚拍完，跑过去接走自己的相机包。
我从柜子后面找出唐阿姨说的那盒月饼，抱着上了车。顾南乔还在车门边帮忙托冷藏袋，电脑包暂时放在第一排。
中巴最后一排连着四个座位。我挑了中间靠左，把相机包塞进座椅
林晚星紧跟着坐到左侧。她先往我肩上靠，觉得脖子悬着，又向椅背里缩了缩。换到第三个姿势，她干脆抱住我的左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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