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她真的很喜欢睡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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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在林晚星门上敲了两下。
“湿衣服快等到明年了。”
里面响起拖鞋声。她已经换好睡衣,抱着换下来的衣服出来,把房门往身后一带。
“你先把自己的拿出来。”
“我的还在箱里。”
“那你催谁?”
她将衣服塞进我怀里,蹲到箱子旁,把装鞋的袋子整个兜起来。地上刚扫干净,袋口又张着,我赶紧拿了个盆,让她连袋带鞋放进去。
旁边那只深灰箱还没开。
行。也该轮到我了。
妈妈把洗衣篮挪到浴室门边,在地上垫了块旧布。
“湿的先放这里,别一路滴进去。”
爸爸刚在阳台拍完沙滩垫,转身才走两步,妈妈的拖把就停了。
地板上多出两个浅鞋印,边上还散着沙。
爸爸抬起右脚,鞋底纹里果然卡着一些。
“我刚在外面拍过了。”
“嗯,沙也跟着你进来了。”
妈妈把拖把递过去。爸爸脱了拖鞋,把自己走过的几步擦干净。我找出两只大夹子,帮他把垫子夹到晾架上,收纳袋也一道挂了。
衣服分进洗衣篮,泳衣各自收好。我和林晚星蹲在浴室里,对着两双鞋发愁。
第一盆水倒出去,盆底铺着一层细沙。
第二遍冲完,林晚星摸过鞋带缝,又把鞋递了回来。
我连刷子一起拿过去。白洗。
“在海边的时候,怎么没顺便洗洗它?”
“你也在。”
“我忙着挨泼。”
她把另一边鞋带送到水下。
“那确实顾不上。”
第三遍总算摸不到沙了。我把鞋竖到沥水架上,她端走盆,往垃圾袋里倒最后那点湿沙。
真够装一小袋。
轮到听澜姐借的折叠袋,林晚星先从侧袋取出便签,夹回旅行册。
“这个别洗进去。”
我替她撑开袋底,沿补过的接缝抖出一点沙。她捏着袋角放进水里。
“在房里怎么抖都不出来。”
袋子漂干净后,她拧着袋角,我拿花洒冲盆沿。水撞上塑料盆,弹起来一串,落在她的拖鞋和脚背上。
林晚星把脚往后缩了缩,抹掉脚背上的水。我正要关小水流,她却在盆里蘸了下指头,朝我脸上一弹。
两点凉意落在脸侧,还有一滴沾到唇边。
“林晚星。”
“手滑。”
“能滑到我脸上?”
“水比较认路。”
理由编得挺快。
我也蘸了点水,往她身上弹。她缩了缩脖子,把折叠袋往架上一搭,湿漉漉的两根手指便在我小臂上抹了一道。
“你幼不幼稚?”
“刚学的。”
她转身要走,我将花洒移到她拖鞋前面。水柱只拦路,离她鞋尖还差一点。
林晚星站住,回过身。
“沈知野,你让不让?”
“你先认。”
她没认,直接回来抢。
我把花洒往身后藏,她抓住我握花洒的手往下按,水先扫过墙砖,又擦过她的小腿。她轻叫了一声,刚出口便压住,手上反倒更不肯松。
“别动,我关水。”
“你先给我。”
我真把花洒交过去了。
水立刻冲上我的前襟。
她得意得眉眼都弯了,还知道别闹出太大动静。我抹掉下巴上的水,去夺她手里的喷头。浴室就这么大,她抱着花洒躲了两步,后腰已经挨上洗手台。我扣住她拿花洒的手,水柱在我们中间晃过去,从我的胳膊落到她身前。
她的目光跟着水落下去。我趁机拧掉开关。
门外传来妈妈的声音。
“别把水弄到门口。”
“知道啦。”
我们一块答完,谁都没敢在门后继续闹。
我用脚把半开的浴室门带上,省得地上的水继续往外跑。
林晚星很快便得意不起来了。
浅色上衣湿了一大片,贴着上身,里面那层淡粉从水痕下断断续续透出来。她立刻横起胳膊挡住,另一只手还攥着花洒。她想凶我,先对上手里的罪证,话便卡在了嘴边。
我慢了半拍才把脸偏开。
眼前明明只剩墙砖上往下淌的水,那点淡粉却还留在脑子里,连贴在背上的湿短袖都顾不上凉了。
“你还看。”
“脸已经转了。”
“镜子里也能看见。”
她抬起握着花洒的那只手,用手背挡住镜面里我的方向。
“镜子也不许看。”
“这个真不归我管。”
她在我小腿上踢了一下。力气不大,拖鞋带起的水倒甩了我一圈。
“我要洗澡换衣服。你出去。”
我扯了扯黏在胸前的短袖,声音也压低些。
“都湿了,一起洗?”
林晚星先听了听外面。阳台那边只剩衣架偶尔碰在一起的声音。
她胳膊还横在身前,脸上的红一路烧到耳边,唇线却悄悄弯了一下。
“好啊。”
答得这么痛快,我明知道里面有坑,心里仍先信了一半。
她把花洒挂好,走到我面前,抓住短袖下摆往上卷。湿衣服贴得牢,她的手擦过我腰侧,我腹部跟着绷了一下。她的动作也慢了半拍,脸更红了,手却没收回,继续把衣服推到胸口。
我抬起一边胳膊。她帮我褪下一边袖子,又揪住堆在肩头的湿衣,将我往门边带了两步。
“低一点。”
我低下脸。她仰起来,嘴唇贴上我的时候还有点慌,手却从衣摆挪到我颈后,没有让我立刻退开。
我扶住她的腰。隔着湿衣,那里仍然温热。她换气时躲开一点,很快又贴回来,像临时忘了后面还准备着什么。过了一阵,她才松开我,脸离得仍旧很近。
“你先……闭眼。”
那点停顿把她的羞全漏了出来,我反倒更愿意相信。
我闭上眼,手还留在她腰侧。
她真答应了?
腰间的温度没了。门把跟着响了一声,我睁开眼,她已经绕到我身侧,拉开浴室门。
“往后。”
她在我小腿上轻轻踢了一下,两只手又抵住我的肩。我身后正好垫着干地巾,只能顺着她退过门槛。
我一只胳膊还露在袖子外,门已经在面前合拢。
“想得美。”
隔着门,她总算敢笑出声。
我把胳膊塞回袖子,再将卷到胸口的衣摆拽下来。湿布重新贴上来,比先前更凉。
还真想了。连自己没拿换洗衣服都忘得一干二净。
“刚才那一下也算骗我的?”
里面静了一拍。
“那个算真的。”
声音隔着门,又闷又心虚。
我原本还想多讨一句,听她那声心虚,又觉得够了。
行。澡没洗上,也没全亏。
我先拿过门外架上的干浴巾,压了压头发和衣摆。等身上不再往下滴水,才回房拿了自己的干衣服,放到浴室外的小凳上。正要走,里面又叫我。
“沈知野。”
“又怎么了?”
“帮我拿换洗的。”
“哪套?”
花洒关小了些。她隔着门说得还算利索,到了后半句,声音便慢下来。
“衣柜第二格,浅蓝色那套。还有……床边那个矮柜。”
“矮柜?”
浴室里只剩细细的水声。她大概在后悔为什么没把东西一次拿齐,我也没替她把那半句省掉。
“最上面的小抽屉。帮我拿条……内裤。”
“拿哪条?”
“随便。只准拿,不准翻,更不许碰别的。”
“不碰怎么拿?”
水声一下大了,像有人故意把花洒开到底。
“只准碰你拿的那条!”
浅蓝睡衣很好找。矮柜最上面的抽屉只拉开一半,前面便露出好几排折得整整齐齐的小方块。数量不少,款式也不全一样,其中大半偏白、浅粉和淡紫。
最前一格压在柜沿
藏在后面的几条颜色却深得多:黑色、酒红,还有一条深紫。细带和花边都薄,比前面那些成熟得不止一点。
酒红色那条压在最上面,在一片浅色后面尤其惹眼。
她那句“随便”,明摆着让我就近拿一条。我的手却越过了前面那排浅粉。
就是故意的。
她刚往我脸上弹了水,又用一句“想得美”把我赶出来。我挑个最会惹事的给她,也算收点利息。她待会儿掐回来,我也认。
我没展开,也没碰旁边的,只把那条取出来,夹进折好的睡衣中间,随后将抽屉推回原位。
我把衣服送到浴室门边。门只开出一道缝,热气先涌出来,随后伸出一只带着湿气的手。水珠从她小臂往下滚,她在外面摸了两下,没摸到衣服。
我把衣服放进她掌心。那只手收回去时,我扶住门沿,心里起了点不太老实的念头,手上才用了半分力,里面便准确叫出我的名字。
“沈知野。”
“嗯?”
“你要是敢进来,你就死定了。”
我停下开门的动作。
“我怕你没接好。”
“衣服已经在我手里了。”
那叠衣服在门缝里晃了一下,证据很足。
我收回手。她立刻将衣服拖进去,门也合严了。
里面安静了几秒。连花洒都没有重新打开。
“沈知野。”
“还在。”
“你待会儿……别跑。”
最后两个字咬得很清楚。前面的羞还没藏好,后面的账已经准备找我了。
“不跑。”
水声重新响起来。我站在门外,后知后觉地发现,答应得太快也不太聪明。
等她换好浅蓝睡衣出来,我才进去洗。她从我身边经过时,脸还热着,目光却在我身上停了停。
走过去半步,她的手又折回来,隔着湿衣在我腰侧不轻不重地掐了一下。
“你还真会挑。”
“你自己说随便拿。”
“所以我只掐一下。”
她松开手,让出浴室门。这一下算没算完,她没说,我也没敢问。
等我洗完出来,两个人换下的湿衣服也一起添进了洗衣篮。
洗衣机转起来时,手机里已经多了一长串照片。唐柚把相机里剩下的也传了上来。
“拍了这么多,怎么连一张完整菜单都没有呀!(??﹏?)”
江辞回她。
“吃的时候只认盘子,拍的时候想起认字了。”
顾南桥隔了一会儿冒出来。
“我只记得椰子冻好吃。”
唐柚马上跟上。
“这个我也记得!下次还去吃。”
我翻过几张新图。林晚星挂好折叠袋回来,挨着我一起翻。她的手搭进我掌心,我合拢手指,她便没再拿开。
“明天不定闹钟了。”
“已经关了。”
“谁先醒,都不许叫另一个。”
“午饭呢?”
她抱起旅行册,认真给我留了个口子。
“饭可以叫。”
我还想问早餐算不算,她已经回房去了。
第二天睁眼,十点四十七。
手机安安静静躺在枕边。我坐起来缓了一会儿,才踩着拖鞋出去。
早起这件事,果然得有人催才做得成。
爸爸刚拆开吐司,妈妈在厨房煎蛋,听见我出来,朝餐桌指了指。
“先吃点。午饭晚些再弄。”
我端好盘子,林晚星也出了房门。她坐下时眼睛还没睁利索,摸到一片吐司,先递到了我面前。
“你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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