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8更糟糕的噩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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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燃的脸湿成了一片,他却是用轻松的语气:“庆祝之吻。”
双手捧着他的脸,指缝被他源源不断冒出来的热泪浸泡着,我却假意不知般,继续迎合着他。
良久。
松开了我的唇,陆燃将我拥入怀里,他主动的:“许三思我是喜极而泣。”
我嗯了一声,心如刀绞。四分五裂。
没再表达我的不安,我的惶惶,我的破碎,我只暗暗告诫我自己,我一定要保持绝对清醒,若这场灾难里,我与陆燃之间只能是一个人活着离开,那我绝不要如陆燃的愿,成为那个独享生机的人。
我一定一定要,再哪怕最后一刻,也要紧紧抓住陆燃的手。
我才不要像是在噩梦中弄丢了他那样,不管怎么样都找不到。
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转折将至。
那个首领打着灯,带着一群人闯进来,他叽里呱啦了几句之后,我与陆燃双双被戴着头套,脖子上也套上了项圈与挂上铁链,被推搡着往外走。
走行走中,我与陆燃紧密相连着的手也被人为粗暴扯开,直到陆燃开口了什么,我们的手才有重新连接在一起。
浑然不知走了多久,推搡着我的人动作放松了许多,最后我们被带着坐进了船里,在晃晃荡荡中又煎熬了很长一段时间。
期间我晕眩得厉害,陆燃抱着我,他将我的脑袋覆在他的肩膀间,与我耳语:“不要怕,马上好了。困了就再睡一会,睡醒噩梦就醒了。”
可我不敢。
我怕醒来,是更能扼杀我的、更糟糕的噩梦。
然而下一刻,陆燃却猛的扯开我的头套,他用一块湿润的布捂上了我的口鼻,他边捂边:“对不起许三思,忘了我,好好活下去。对不起,我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你能活着回去就很好了,忘了我。”
我挣扎着想要逃脱,却于事无补,在我意识渐渐退散时,我眼睛快要合起来之后,整个人被平放在甲板上,最上方是清晨里带着灰蒙蒙的天,以及陆燃那张早已经伤口占领得面目全非的脸,他眼角那道伤疤,依旧延绵到耳边——
迷迷糊糊中,我听到了贺知章的声音。
他的是德语。
他得娴熟、流畅,里面也有止不住的颤。
我还听到许一竟边哭边喊我名字,他一遍遍的:“思思?思思?”
紧接着,巨大的爆破声传来,震得陷在昏厥里的我,耳膜生生的痛。
再恢复意识,我已经身处在抢救室里,有一众的医护人员围着我,其中一个用很憋足的中文对我:“产生孩子……..要用力.......”
那白得晃目的医疗灯,那久违的光亮照拂在我的脸上,我像是失去了痛感般,记忆久久扎根在我彻底失去意识前那一声爆破巨响里,我用英语一遍又一遍的问:“请问你们见过我的丈夫吗,他叫陆燃,他身高187,他的眼角处有一道新伤口…….”
回应我的,只有有条不絮的医疗支持,以及憋足的那句中文,产生孩子要用力。
随着一声啼哭声响在耳际,又是那个憋足的中文腔调在对我:“是男孩。”
我又晕厥了过去。
就像是做了一场很久很漫长的噩梦,我这一次醒来后,所处的地点又变了。
我回到了我与陆燃曾经的住所。
只是曾经熟面孔的阿姨,全部换成了我不认识的陌生人。
我曾经鼓隆着,怀揣着新生希望的腹部,陷了下去,它平坦得像一片荒漠。
而曾经在我那噩梦中啼哭过一声的孩子,也没有在我身边。
我的身体也变得奇怪,我变得很嗜睡,醒来的时间很短,我的脑子也像是塞进了石头,总是很沉很沉,这让我无法支撑着坐起来。
在这浑浑噩噩又气若游丝的状态里,我不知时日变迁。只是在一个复制着昨日的夜晚,我依稀听到那两个陌生中年女人在聊天。
其中一个:“老宅那边通知,明日就是二少爷的丧礼,二少太太也需出席,明日要减少药量,给一半剂量就好,起码要让二少太太保持清醒。”
另外一个接得很快:“很快她就是陆家弃妇了,还二少太太呢!明天之后她啥也不是,给她脸呐。就她,一个扫把星,还二少太太!要不是她,二少爷怎么会死…….就这样,老先生还硬给她顾完月子,也不知道老先生怎么想的,这种扫把星,顾她做什么!跟她这种人关在一起一个月,门也被钉死出不去,我怨死这个弃妇了。还好明天把她送出去参加完葬礼,咱们就松绑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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