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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5总有一天他会回到我身边(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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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知章战术性的轻咳了声:“三思,我知道你一时间难以接受现实…….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为你做心理疏导,我会竭尽全力引导你走出伤痛……..”

掐着贺知章的话尾音,一直缄默着的江池,冷不丁说:“其实我认同许小姐的说法。小燃极有可能尚在人世,他只是失踪了,总有一天他会回到许小姐身边…….”

倏忽站起来,贺知章箭步走过去,他推着江池径直往外走:“小池,你早那会不是说过,你最近都在做复建么,你应该去做复建了……..”

随着贺知章越走越快,江池用手把住轮子:“小舅,我话还没说完,你为什么要推我出去!”

贺知章的声音冷下来,言辞间多了些恼意:“你以为你顺着三思的思路,附和她,是为她好?她再不从幻象中剥离,回归现实,她早晚会自己将自己逼疯!”

“就你懂?别仗着你挂着心理医生的名堂,就真当你什么都对!”

也带着几分愠怒,江池怼得直接:“有时候人就是需要靠着些希望,才能活得下去!你真以为你消除她的幻象,是为她好?!说不定你们这样直白残忍的强迫她接受现实,不仅仅要逼疯她,还要逼死她!”

有时候人就是需要靠着些希望,才能活得下去。

类似的话,陆燃也曾经说过啊。

那时,他说这话的主体对应的人就是江池。

不过才短短几个月,说这话的人转换成江池,这话的主体对应人变成了我。

像是被万箭穿心,痛感炸裂,我无意识的站起来,瞳孔涨了又涨,我仰起脸对向天花板,去依旧抵挡不住汹涌的晕眩,我就这样摔跌下去。

意识归零之际,我听到江芸骂人的声音,很凶很凶,她骂完贺知章又骂江池,那些骂声止住后,又被呜咽声所代替。

这场昏厥,我醒醒睡睡,总是意识不太清灵。

我还做梦,在梦里一遍遍的重现陆燃与我分吃一块面包的画面,我的手触到了他的唇,温热滚烫。

醒来时,照料在我身旁的人是婶婶。

她说我高烧不退,连烧了两日,因着堂姐与堂哥担心寄养在叔爷家的小宝,他们回了老家一趟,所以是江芸与她轮流照料的我。

婶婶说完不久,江芸随即推门而入,她说是轮到她照料我了,让婶婶先去吃饭。

坐在婶婶此前坐着的位置,江芸端起水杯,呈给我:“喝些水吧,你高烧退热后水分流失太多,需要补液。”

挪靠着床头坐好,我捧过杯子,低着头抿了一口水,半响它依旧困在喉咙里,吞咽不下。

叹了一口气,江芸斟酌着措辞:“三思,不如由我与小舅同去,与陆爷爷谈判,让他许你些孩子的探视权,再将你与燃哥之前居住那套房归于你,让你有个落脚之处……燃哥他……曾经与我说过,若他有什么三长两短,希望我能尽我所能,帮你从陆家脱困……你能明白我意思对吗?燃哥他希望你可以重新开始,而不是永远被他困住。”

困在我喉咙的水,终于艰难入喉,我仰起脸来时,已经止不住泪流满面:“芸芸姐,如果换作是你,你挚爱的人受人所害,你大概知道始作俑者是谁,你可以那么轻易释怀,放下吗?”

愣了一下,江芸摇头:“绝对不能。”

“我也一样。”

捧着水杯的手不断打着颤,我的唇也在抖:“你知道吗?在交付赎金前一晚,许久没进食的我们得到了一块面包,一块带着霉点的面包,陆燃一点点的扣下那些霉点,他饿到唇都发白了,却不舍先吃一口,他执意让我吃…….你说,我如何不恨?陆燃他何尝试过饿肚子的滋味啊?总之我不会轻易离开陆家的,我要留在陆家里。我有预感那不是一场随机的意外,那是针对陆燃展开的精准击杀,我要把凶手揪出来,我要亲自把伤害陆燃的人,送下地狱。”

“你说的这些我都能理解。但有时候理想很丰满,现实却很骨感——我不是否定你的能力,三思你是个很聪慧的人,你身上有很多我很欣赏的特质,可在我们这种圈层这种家庭,仅仅是聪慧远远不够。你单枪匹马,手无寸铁,谈何与底蕴丰厚的陆家去抗衡?”

眉头深锁,江芸将手搭过来,把我手中杯拿了过去:“那条路很难走。它需要你推翻你所有的三观、底线,去付出更多血淋淋的代价。我承认在此前,我认为不顾一切上山顶,将我痛恨的人从山顶踹下去,踹走痛恨之人的爽快、以及山顶那些无限风光足够弥补攀爬时吃过的苦头做过的牺牲,但最近我的心境发生了新的转变,我认为平安顺遂,远比那些虚妄的风光要珍贵得多。你现阶段的恨意、情绪,它终会成为过去,不要在被情绪裹挟着的当下,为你自己套上枷锁。”

我当然知道江芸这些全是经验之谈,她在用亲身经历来引渡我开解我,可我完完全全听不进去,我的脑海中仿佛有恶魔在低语,它不断呢喃着,让我为陆燃报仇!

头脑在风暴的电光火石间,我猛的坐起身,抓住江芸的手:“芸芸姐,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胡文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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