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归途（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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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狮郎跳入水道，沿着干涸的河床向前走。大约走了两百步，他在一处坍塌的桥墩旁停下。桥墩的石头已经风化得不成样子，上面长满了青苔。他伸手摸了摸桥墩的根部，找到了一块松动的石头。

手指扣住石头的边缘，用力一拔。石头应声而出，露出后面一个拳头大小的空洞。冬狮郎将封灵布包裹好的崩玉塞进空洞，然后把石头重新塞回去。石头和洞口严丝合缝，从外面看没有任何异样。

他又用鬼道在桥墩外围布了一层遮蔽灵压的结界。结界很弱，几乎不会被人注意到，但足以骗过远距离的灵觉扫描。

做完这些，冬狮郎站起身来，拍了拍手上的泥土。

崩玉藏好了。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空。月亮已经向西偏移，夜色开始变淡。他该回去了。

但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一个声音忽然从远处传来。

很轻，很细，但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是脚步声，有人正在靠近。冬狮郎的身体瞬间绷紧，灵压本能地开始运转。他侧身贴在水道壁上，将呼吸降到最低。

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个人影从巷道的拐角处走了出来。

月光下，那个人的轮廓逐渐清晰。瘦小的身形，黑色的死霸装，腰间别着一把斩魄刀。他走得很慢，像是在闲逛，但冬狮郎注意到他的视线在四处扫动，并非漫无目的。

冬狮郎的眼睛微微眯起。

是五番队的队员。

更准确地说，是五番队的一名普通席官，冬狮郎记得他的名字，雏森桃的部下之一。上一世，这个人后来在蓝染叛变时跟随了蓝染，是蓝染安插在五番队中的亲信之一。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冬狮郎没有出声。他继续隐藏在阴影中，观察着这个人的行动。

那名席官沿着水道边缘走了一段，停下来，蹲在地上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他的方向正好是向远离冬狮郎的方向。看起来像是在寻找什么，但并没有明确的目标。

冬狮郎等他的脚步声彻底消失后，才从阴影中出来。

他的表情变得凝重。

蓝染已经在行动了。他派出了自己的眼线，在流魂街搜索。这说明他不能确定崩玉的具体位置，但他知道崩玉在尸魂界，而且不在瀞灵廷内部。

时间不多了。

冬狮郎加快脚步，沿着来时的路线返回。他翻回瀞灵廷的时候，东方的天际已经泛起了一丝微白。他回到十番队队舍，从窗户翻进房间，白色羽织还叠在桌上，和他离开时一模一样。他将羽织抖开，重新披在肩上，然后坐在桌前，拿起笔，在一张空白的纸上写了几个字。

“蓝染在流魂街布了眼线。”

他没有写更多的东西。这张纸只是给自己的备忘。他将纸折好，塞进了桌子的暗格里。

窗外，天快亮了。

一番队的队舍中，蓝染惣右介正坐在自己的房间里。他的面前放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茶，但他没有喝。他的目光落在桌上的一份文件上，那是一份关于十番队队长日番谷冬狮郎近日行动的报告。

“昨晚离开技术开发局，回到十番队队舍后不久，又独自外出。去向不明。”

蓝染将报告放下，嘴角微微上扬。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看着天边渐渐亮起的光芒。

“日番谷君，”他轻声说道，“你把崩玉藏起来了。藏得很好，连我都找不到。”

他转身，走向门口。

“但是，崩玉不会被永远藏住。你迟早要用它。而当你用它的那一天——”

蓝染拉开门，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的眼镜上，反射出一片冰冷的白光。

“——就是我的机会。”

他迈步走出房间，步伐从容，脸上挂着温和的笑容。今天还有例行队长会议要参加。会议的主题是：如何处置朽木露琪亚。

崩玉已经被取走了，但露琪亚还在囚禁中。蓝染很清楚，双殛的处刑令不会因为崩玉的消失而取消。中央四十六室已经下达了最终裁决。而他，作为五番队队长，需要在会议上表现得像一个毫不知情的旁观者。

这正是他最擅长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