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空白容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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浦原没有直接回答。他走到店铺里侧，拉开一扇门。门后是一间小屋。屋里有一张矮桌，桌上摆着一只盘子。盘子里放着一缕头发。黑色的。很短。

“茶渡昨天在她公寓找到的。”浦原说。“窗台上留下的。我做了分析。头发上有虚圈特有的灵子残留。浓度很高。带走她的人是从虚圈来的。”

“虚圈。”露琪亚重复了一遍。

“蓝染已经回到虚圈了。他派人来带走了井上。”

一护转身就往外走。

“等等。”浦原叫住他。“你要去哪里？”

“去虚圈。”

“你知道虚圈有多大吗？”

“不知道。”

“你知道怎么去吗？”

一护停下脚步。

浦原叹了口气。他把碎片收回盒子里，锁好。然后从柜台路。

“这是穿界门的雏形。不能直接打开虚圈的通道，但我可以把它连接到蓝染的灵压轨迹上。追着那条轨迹走，你们能抵达他经过的地方。但不能保证你们到达的时候，他还待在那里。”

“够了。”一护接过门。“怎么用？”

“输入灵压就行。但只有三个人能过去。再多，门会碎。”

一护看着露琪亚。露琪亚点了点头。

“我去。”她说。

“还有一个人。”浦原说。

门被推开了。茶渡泰虎站在门口。他的右手缠着绷带，上面有战斗留下的痕迹。他看着一护。

“我去。”茶渡说。

浦原把茶渡打量了一遍。茶渡的灵压比以前更厚了。他的右手虽然缠着绷带，但手指尖透着隐约的光。那种光和灭却师的不一样。是完现术的征兆。

“你什么时候开始有灵压的？”露琪亚问。

茶渡回答得很简单。“最近。”

一护没有多问。他看了看手里的黑色小门。门很轻，像一块木头。但他能感觉到里面有东西在动。很慢，很沉，像心跳。

“走。”

三个人走出浦原商店。空座町的太阳已经升起来了。街上的行人开始变多。学生背着书包，上班族拎着公文包。没有人知道这座城市裂缝正在缓慢张开。

浦原站在店门口，看着他们的背影。扇子收起来了。他的表情很平。但他把盒子里的崩玉碎片取出来，放在掌心，用灵压裹住。

“希望你们来得及。”他自言自语。“蓝染比你们快得多。”

他转身进店，关上门。黑暗里，崩玉碎片的幽蓝光芒在他掌心跳了一下。又灭了。

同一时刻，虚圈。

井上织姬醒来的时候，看到的是白色的天花板。

她不知道自己在哪里。最后的记忆是公寓的窗户。有人在窗外看她。黑色的，像影子。然后她就到了这里。身上没有伤。衣服还是那件校服。但她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动。慢慢地，一下一下。像呼吸。

她坐起来，环顾四周。白色的房间。没有门窗。墙壁像骨头一样光滑。空气干燥，带着一种她说不出来的味道。很淡，很冷，像从很深的地底下渗上来的。

房间正中央有一把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人。

蓝染惣右介。

他穿着白色的衣服，戴着白色的头巾。眼镜换成了细框的。整个人看起来比以前更锋利。他的嘴角有一丝微笑。很淡，很平静。

“井上织姬小姐。”蓝染说。“我们又见面了。”

织姬没有动。她没有害怕。她只是把手放在胸口，感觉自己的心跳。还在。还在跳。

“你想要什么？”她问。

蓝染站起来。他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他的影子落在她身上，很轻。

“我需要你。”

织姬的手按在胸口。她想起一护的脸。想起露琪亚。想起茶渡。想起浦原商店门口那只花猫。想起空座町早晨的阳光。想起学校天台上的风。她把这些东西一个一个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蓝染。

“我不愿意。”

蓝染看着她。没有生气。没有失望。他只是点了点头。

“我知道。”

他转身走向墙壁。墙壁在他面前无声地裂开，露出一个通道。通道尽头是黑暗。黑暗里有红色的光在跳动。

“你会改变的。”蓝染说。“当你看到外面那个世界有多脆弱的时候。”

他走进通道。墙壁合拢。

房间里只剩下织姬一个人。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手指上没有戒指。没有盾舜六花。她的力量还在。她试了一下，左手腕上亮起微弱的光。但房间里的空气立刻沉下来，重重地压在她手上。光灭了。

她把手收回来。

心跳还在。

她跪在地上的时候，发现自己能听到远处有一种声音。很低，很闷。像有人在墙的另一边敲。一下，一下。和房间一样。在呼吸。

织姬把额头贴在冰冷的骨墙上。

“一护同学。”她轻声说。

墙没有回答。

但心跳声变响了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