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碎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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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心在楼梯口停了一下。他回头看了儿子一眼。嘴角扯了一下。

“很多。但现在不是时候。”

他上楼了。脚步声在木楼梯上响了几下，然后停了。一护一个人坐在客厅里。电视关着。时钟指着十一点四十七分。他掏出手机，翻到相册。第一张就是那张训练场的照片。障碍墙，跑道，远处有几棵树。他看了几秒，关掉屏幕。

第二天早上，一护六点就醒了。他洗了脸，换了衣服，出门。到浦原商店的时候，露琪亚已经在了。她坐在店门口台阶上，手里捧着一杯热可可。看到一护来了，她举起杯子示意了一下。

“浦原刚喂井上吃了药。她现在睡着，灵压很稳。”露琪亚说。

一护在她旁边坐下来。台阶很凉。早晨的风从街对面吹过来，带着面包店烤吐司的味道。

“你昨晚没睡？”一护问。

“睡了。在店里椅子上眯了一会儿。”露琪亚喝了一口可可。“茶渡在里面守着。浦原在研究碎片的数据。”

一护沉默了一会儿。他看着街对面。面包店的老板正在往橱窗里摆面包。有牛角包，有吐司，有菠萝包。他想起织姬最喜欢吃菠萝包。

“露琪亚。”

“嗯？”

“你在虚圈里说的那些。共振频率，拒绝现象。你怎么知道要那么做？”

露琪亚看着杯子里的可可。她的表情很淡。

“因为我在双殛上被关过。那个处刑装置跟绑井上的柱子是同一个原理。吸收灵子，锁死灵压。我那时候什么都做不了。但井上不一样。她的力量不是灵子。是拒绝。蓝染算到了所有用灵压的人，但他没算到这一点。”

一护看着她。她的手腕上那圈紫色痕迹在晨光下几乎看不见了。但他知道那东西在里面，深得很。

“你手腕上的，也能用拒绝抹掉吗？”

露琪亚摇了摇头。“处刑装置已经拆了。剩下的只是痕迹。不碍事。”

她没有再往下说。一护也没有追问。两个人在台阶上坐了一会儿，陆续看到有几个行人经过。没有人多看他们一眼。空座町还是空的，还是那么安静。

大约八点半的时候，门突然开了。茶渡探出半个身子。他的表情很沉。

“进来。”

一护和露琪亚同时站起来。他们走进小屋。浦原站在床边，手里拿着测量仪。织姬还睡着，呼吸平稳。但她胸口那一点幽蓝色的光变大了。比昨晚大了一圈。昨天是指甲盖大小，今天已经有硬币那么大了。

“碎片在长。”浦原说。他把仪器放下来。“昨晚是零点三毫米。现在是零点七毫米。按这个速度，三天之后它会比现在大四倍。”

“到那时候会怎么样？”一护问。

浦原看向他。扇子没拿在手里。他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得一护以前没见过。

“它会吞噬她的灵魂核心。把她变成纯粹的崩玉载体。到那时候，井上织姬这个人就消失了。剩下的只是一具会呼吸的躯壳，用来承载蓝染想要的东西。”

一护攥紧了拳头。“你说三天。现在告诉我三天不够。”

“我需要更多数据。”浦原说。“我需要知道蓝染手里那块崩玉的状态。如果我能拿到他那边的那块，和井上体内的碎片做对比，我就能算出来分离的条件。”

“怎么拿？”

“蓝染回虚圈了。他的据点不止一个。但那霸港那边的通讯链路还在运转。你们上一次拿回来的数据包，我分析了一下。里面有一段非加密的信头，指向一个坐标。在虚圈和现世的交界层。那个位置有一个中转站。可能是崩玉数据的中继节点。”

露琪亚看着浦原。“你是说，让我们去那个中转站拿数据？”

“不是你们。”浦原说。“是一护。只能一个人去。那个交界层不稳定。多人进入会触发防御机制。我需要一个人带着读取器潜入，把数据镜像回来。三分钟。够了。”

一护看着床上的织姬。她的呼吸很轻。胸口的光还在缓缓搏动。他抬起头。

“读取器给我。”

浦原从柜台个吸盘。他把装置放在一护手里。装置很凉。

“吸在终端上就行。自动读取。三分钟之后自动销毁。你只管跑。”

一护把装置攥在手心。他看了露琪亚一眼。露琪亚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他，点了一下头。

一护走出浦原商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全升起来了。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他站在路口，看着头顶的天空。空座町的天很蓝。没有裂缝。没有黑暗。什么都没有。

但他知道，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有一扇门正在等着他。

他把装置揣进口袋，往家的方向走去。他要拿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