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买你的方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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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了。”
禾娘回到柜后,拿抹布擦起柜台来,擦了一遍,又擦了第二遍。
董朝娣倚在柜边看她,有些好笑,“后悔了?”
“钱多也不能什么都卖。”
“掌柜的若再加呢?”
“再多我也不卖。”
董朝娣拍了拍她的肩,“成,那我便不替你问了,省得你晚上惦记。”
禾娘不卖,万掌柜也没再加价相逼,昨日说好的四小罐韭花齑照旧收下,铜钱当面点清,一文不少。
只是禾娘食铺的韭花齑出了名,惦记的人便不止他一个。
东边那条街上,有两家卖糟货的铺子,再往前走一段,还有一家鲞(xiǎng)铺,门下挂着成串的咸鱼,柜里摆着腊肉、酱瓜和腌菜。
几家掌柜都很心动,但没有亲自来问。
禾娘食铺如今在十字街上有些名声,禾娘又给不少大户人家做过席面,为一碟小菜的方子撕破脸,不值当。
可眼见着韭花齑一罐罐往外卖,他们心里到底痒,便各自托了熟人来试探。
东首那家糟货铺先寻了个妇人。
那妇人常去他家买酱瓜,同田阿杏也有些熟,她进禾娘食铺先买了一碟腌萝卜,便悄悄提着篮子挪到后厨门边,朝正在刮鱼鳞的田阿杏招手。
“阿杏,过来同你说句话。”
田阿杏手里沾着鱼鳞,不好出去,只问:“什么事?”
妇人见左右没人留意,压低声音道:“你们那韭花齑怎么腌的?我家男人吃着好,叫我也在家做一点。”
“韭花、梨、酒糟。”田阿杏继续手里的动作,拿刀背刮过鱼尾,刮下片片鱼鳞,“柜上木牌都写着呢。”
“放多少盐?还放别的不曾?”
“这我哪儿知道,料都是掌柜的放。”
“梨呢?”
“也是掌柜的捣。”
“你天天在后头做活,还能一眼没瞧见?”
“瞧见了也没数,她一会儿拿勺,一会儿过小称,我忙着刮鱼、看火,哪有工夫盯她。”
妇人又往里挪了一步,从袖中摸出一支素银簪,悄悄搁在门槛边。
“我也不问你全方子,你只告诉我,梨放得多,还是酒糟放得多,这簪子不值什么钱,你拿去戴。”
田阿杏刮鱼鳞的手停了一下。
银簪虽然不是什么好样式,可拿去旧货铺子也能换上小两百文,实在不是一笔小钱。
她抬头看了看那妇人。
“你男人什么时候爱吃韭花了?上个月他来铺里,还嫌这东西塞牙,挟一筷子便吐回碟里。”
妇人面上一僵,瞧见院里似乎有人影晃动,忙弯腰去拿簪子。
田阿杏先一步捡起来,往她篮中一塞。
“回去同叫你来的人说,想吃韭花齑便来买,别拿这些东西哄我。”
“不过问你一句,你这样凶做什么?”
“问家常哪有送簪子的?”田阿杏甩掉手上的鱼鳞,“我这里还忙,不送了。”
妇人提起篮子便走,出了门还险些撞上一个人。
当天收铺后,田阿杏把这事说给禾娘听。
禾娘正替众人盛饭,听说那人已走,才把汤勺放回锅里。
“阿杏嫂往后再遇着,不必同人争,叫我过去便是。”
“这点事还劳动你?”田阿杏把碗接过去,“我在外头讨生活多少年了,还能叫她一支簪子哄住?”
“簪子倒在其次,她若说些难听的呢?”
“那我便轰她走。”田阿杏端着碗坐下,又瞧了禾娘一眼,“你一个小丫头不好同那些婆娘站在门口吵,我可不怕。”
禾娘张了张嘴,到底没有反驳,只低头给她又添了半勺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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鲞(xiǎng)铺:卖各类腌菜、糟蔬、咸腊,里面也卖齑,北宋汴京有,大名府城里也有少,还有一种叫法,市井口语直接叫淹藏菜蔬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