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为赶单忙的脚不沾地（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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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听着啊，出炉先摊着放凉，谁也别手快往筐里装。”

当天晚上，铺里每人都分到两块回软后重烘的棋子饼。

陈七郎和陆青山吃得香，觉得没什么差别，田阿杏说吃着有点硬了。

禾娘自己也尝出来了，重烘后味道没变，病的中间却有些发干，吃多了剌嗓子。

这种小地方客人未必说得清，可吃到嘴巴里就知道了。

到了第三日，禾娘在院里拉了两根麻绳，将洗净晒干的竹席架起来，饼一出炉便平摊在上头，等凉透了再装筐。

小黍负责看着，不许阿圆和两只小猫踩，也不许陈七郎顺手偷吃。

陈七郎很不服，“我何时偷吃了？”

小黍指着他嘴角，“七郎哥，你嘴上还有芝麻呢。”

陈七郎抹了把嘴，转身去劈柴。

活是越干越多的，禾娘切面切到第三日下晌，右手腕子就开始发酸了，刀都握不牢。

她不肯歇歇，陆青山看不过去，同她说拿刀的姿势不对，这样会格外费力，教完了以后，他拿了把木尺过来，让她擀皮，自己按着尺子分块。

分得大的大，小的小，禾娘掂一掂，把差的归到一边，“这堆怎么办？”

“咱们自己吃。”

“又是咱们吃。”陈七郎嘀咕，“再这么吃下去，货还没交，咱们先吃成胖子了。”

“你胖了吗？这么好的粮食做的，还嫌？”

陈七郎捏捏自己的胳膊，不吭声了。

陆青山学的很快，只在第一次切的时候把饼切的大小不一，后面越切越好，越切越快，而且他力气大，也有劲，一个人抵得上三个禾娘切的。

七嫂夜里切萝卜，切到第二晚没注意，手指头上不小心割了一道口子，只得在指头上缠根布条。

转日她在自己粥摊上舀粥，舀了半碗手一抖，泼出去小半勺。

客人笑她：“七嫂这粥是越卖越少了。”

“给你再添半勺！”七嫂把勺子往锅里一墩，“老娘夜里给人切了两筐萝卜，手都抬不利索，你还嫌少？”

“谁家这么大手面？”

“对面的禾娘食铺，人家接了商队的买卖，二百多包干粮呢。”

客人端着碗往对面看，禾娘的铺子里照旧坐满了人，看不出哪里像接了大生意的样子。

马嫂的饼炉连烧了两个下午，她守在炉口翻饼，脸叫火烘得火红一片，晚上回家拿湿巾子敷脸，跟她男人抱怨，说禾娘给的钱是拿脸皮换的。

第二日照样天不亮就来生火。

小黍看火看到夜里，困得在灶边点头，脑袋一点一点，差点磕到灶台上。

田阿杏揪着他耳朵把人拎起来，“去，洗把脸再回来。”

“我没睡，没睡。”

“你都打出鼾了。”

“那是灶里的柴火，嫂子听岔了。”

第四日，董朝娣又来了。

她这回不是偷跑出来的，吕娘子听说禾娘接了冯队头那队人的干粮买卖，给了她半日空，还让她带来一捆干荷叶，说邸店后厨存着不少，放到来年也用不完。

禾娘也没白收，照市价算了钱。

董朝娣蹲在院里帮着包萝卜条，包得歪歪扭扭，她包一个，禾娘拆一个。

“禾娘，你总拆我的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