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定席面买新衣（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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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好看。”田阿杏绕着她转了一圈，“腰这里收半寸，袖子短一点，就成了。”

禾娘摸了摸柔软的衣料，小声问：“会不会太招眼？”

“你过生辰，又不是去灶膛里藏着。”田阿杏道，“就要穿得喜庆些。”

裁衣娘子已经把铜镜推过来。

镜子不算十分清楚，人影却能照得出来。

禾娘怔了一下。

镜中人比她记忆里的自己陌生，刚到大名府时她还很瘦弱，开铺子这一年多，虽说劳累，却不再缺衣少食，三餐也算安稳。

她脸颊上渐渐有了肉，眉眼也舒展开来。

早晚又跟陆青山活动筋骨，身量拔高了一截，肤色虽比不得深闺里不见日头的娘子，却白净健康。

眉眼不算多么艳丽，胜在清清爽爽，鼻尖小巧，嘴角一抿，便显出那对若隐若现的酒窝。

石榴红映上脸，竟没有她想的那样俗艳，反倒把整个人衬得鲜活起来。

她盯着镜子，后知后觉地想，原来自己已经是这个模样了。

“就这套。”田阿杏看她难得没有反驳，赶忙替她定下，“再做一双软底绣鞋，鞋面用杏黄，绣花。”

“鞋不必绣花，贵不说，穿不了几日……”

“嫂子送你。”田阿杏截住她的话，“禾娘，平日我听你的，今日这桩你听我的。”

禾娘转过脸，瞧见田阿杏眼里的认真，嘴唇动了动，到底没再多说。

临走时，她又从隔壁的首饰铺子里挑了一支银簪，不是实心的，分量很轻，打成精致的梅花样式，花了几百文。

田阿杏原说笄礼的簪子该由旁人送，禾娘却没舍得让她们破费。

“衣裳能送，簪子也能送，偏你样样都自己买。”田阿杏嘀咕。

禾娘把银簪收进匣子，笑着说：“你们肯陪我过生辰，就是礼了。”

生辰前一日，田阿杏又约她去香水行。

“明日要上头，今日总得好好净一净，头发也洗了，省得倪婆婆替你梳头时，摸一手灶烟味。”

禾娘这回痛快答应了。

她们日日做吃食，身上难免沾烟火气。平时净发，禾娘多是在院里架锅烧水，将皂荚捶碎煮出汁来，弯腰洗过便算了。

若要全身沐浴，便在灶间摆只大木盆，门窗关严，匆匆擦洗。

三月里春寒未散，烧满满一盆热水太费柴，冬春时在家烧满一大木盆热水，抵得上灶间做半日饭，城里寻常人家，十日半月进一回浴堂已算勤快。

更穷些的，宁可等寺院斋日开放浴房，再去净身。

禾娘以前也去过城中寺院，那里的浴房不如香水行宽敞，却收钱便宜，逢佛诞或特定斋日，有时还不收汤钱。

只是去的人多，要排许久，还得守寺规，不能久留。

她进香水行的次数屈指可数，即便去，也只舍得花七文钱洗最普通的汤，至于揩（kāi）背、香澡豆、梳发一类，从没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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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的香水行就相当于现在的澡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