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众人面前论是非（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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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五郎又拿眼剜他，那伙计腿一软，竟“扑通”一声跪在石板路上。

“不是我的主意！”他急声着，“是、是掌柜禾娘食铺抢了肉馒头的生意，叫我找个面生的闲汉，吓她一吓！掌柜还，只要她用的是病猪肉，旁人自然不敢再买——”

“放你娘的屁！”

宋五郎恼羞成怒，一脚踹过去。

那伙计被踹得歪倒在地，肩膀重重磕在门槛上，疼得“哎哟”一声，嘴里却还叫屈：“掌柜，我替你跑腿的时候你可不是这么的！”

这一脚下去，反倒坐实了大半。

街口卖花的婆子本来挑着一担栀子、茉莉，要往别处去，见这边闹得厉害，也把担子往地上一搁，踮脚往里瞧。

卖针线的、挑担卖梨的、刚从河边洗衣回来的妇人，连带着几个爱看热闹的半大子，都围了过来。

宋五郎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扭头便要关上铺门。

“宋掌柜。”禾娘叫住他。

宋五郎回过头，眼睛里冒着火：“你还想怎样？”

禾娘低头从盆里捞起一块新鲜猪肉，那肉是今早肉市上买的，肥处白润，瘦处鲜红，旁边还有洗得水灵灵的菘菜，嫩黄的姜末，细细切碎的葱白，白面在陶盆里堆得像一团雪。

她把肉搁回去，才道：“我不想怎样，只想把事情清楚。”

“你家伙计使人来闹，坏了我的生意，也坏了我的名声，方才这么多人听着，宋掌柜总该给我一个法。”

宋五郎咬牙道：“你想要钱？”

“该赔的，自然要赔。”禾娘望着他，“这十来日，因着闲话来问的人不少，今日又闹得满街都知道，我少卖的吃食、白费的工夫，还有被那汉子掀翻的一盆菜，都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她到这里，到底是个十四岁的女孩子，被那么多人盯着有些紧张，但还是出自己想要的。

“三百文。”

人群里响起一片吸气声。

三百文不至于叫人倾家荡产，却也绝不是一笔钱，寻常人家省着些吃，够买好些日子的米粮了。

宋五郎怒极反笑：“你这是抢钱来了？就这么几句闲话，值三百文？”

郭二叔皱着眉开口：“宋掌柜，话不是这样的，你卖你的包子，人家卖人家的包子，各凭手艺招揽客人便是，使人传病肉的闲话，这可不是闹着玩，三百文不多。”

马嫂正从炊饼摊后探出头来，也跟着道：“就是，谁家里没孩子没老人？吃食入口的东西，最忌讳拿来编排，今日陈掌柜叫人污了招牌，若不把话掰扯明白，往后谁都能照样使坏。”

周胖子不知什么时候钻到了前头，手里还攥着半个肉馒头，他本来是想来买点卤肉的，馒头才咬一口，就赶上这一场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