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以次充好的菜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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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阿杏见她写字，没多问，只把湿布拧干，盖在剩下的菜上。

傍晚，日头斜到屋檐后面，巷里才有点凉风。

七嫂在门口收粥摊，气得拿锅铲敲锅边。

“阿豆！我叫你看火，你倒好，锅没烧灭，锅底快叫你烧穿了，明日这口锅你给我刷，刷不干净不许吃馒头！”

阿豆抱着脑袋躲在芽身后，嘴里还不服：“是娘你叫我买葱的。”

“我叫你买葱，没叫你拿着葱去跟街东头那群子斗蛐蛐。”

马嫂在对面收胡饼鏊子，听见便探头问：“阿豆，你那蛐蛐赢了没有？要是赢了，这顿骂还算值。”

阿豆嘴巴一瘪。

七嫂先笑了：“赢什么？叫人一脚给踩扁了，回来哭得比芽还响。”

芽立刻不服：“我才没哭那么响。”

巷子里笑成一片。

禾娘提着泔水桶从后门出来，听见这边闹，也跟着笑了笑。

她正要往巷尾走，黍抱着阿圆蹲在墙根底下，抬头叫她。

“姐。”

“怎么蹲这儿？阿圆又跑哪儿钻泥了？”

“它没跑。”黍把阿圆往上托了托，猫正咬他的衣带玩，“我刚才瞧见老张头了。”

禾娘脚步停下：“瞧见就瞧见，他住西边，打这儿过也不稀奇。”

黍摇头。

“昨日傍晚，我不是去菜市旁边买姜，瞧见老张头同两个挑担的人话，我认得那两人，是从城外来的，筐里装的就是胡瓜、茄子和瓠瓜，老张头蹲着挑了半天。”

禾娘把泔水桶搁在墙边，没打断他。

黍想了想，又道：“今早他来咱们铺子前，先去了一趟东街，我从前在那讨过饭，东街那边有好几户大宅子，门房会早早出来收菜，我瞧见他担子空了不少，才往咱们这边来。”

阿圆挣开他的手，跳到地上，追着墙角的飞虫跑。

禾娘看着猫扑空，前爪按在地上，半天没动。

老张头未必有意坑她，他从城外收菜，先挑好的送给大户人家，余下的再卖给食铺，这也是菜市里的菜贩子常见的路数。

只不过这些菜在担子里压过，在日头底下走过，看着还鲜，切开后却放不住。

她若当面问，老张头大约也有话。

瓜没烂，菜没臭，价钱也没多要，且天热菜本就放不住，谁能他送的是坏了的菜？

黍见她不话，声问：“那明日我们还买他的菜么？”

“买。”禾娘抬头，“但不是买他的。”

黍眨眨眼，有些疑惑。

禾娘看着巷口渐渐暗下去的天色，“明日你早些起，跟我去趟早市。”

“去买菜？”

“嗯，我想看看，早市刚开时的胡瓜，和送到咱们铺子里的，到底能差多少。”

黍先点头，跟着又想起什么，脸皱起来：“要多早？”

“鸡叫第二遍就走。”

“那还没睡醒呢。”

禾娘看他一眼：“你若赖床，明日冷淘的面全归你擀。”

黍赶紧把阿圆抱回来：“我起，鸡叫头一遍我就起。”

禾娘提起泔水桶往巷尾走。

身后七嫂还在追着阿豆骂，马嫂收了鏊子，正同孙婆子商量明日谁家顺路去买灯芯。

阿圆在黍怀里打了个哈欠，伸出爪子去够他的下巴。

黍躲着猫爪，又朝禾娘背影喊：“姐，我明日真不赖床！”

禾娘没回头，只抬起一只手摆了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