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秋娘帮忙稳住万掌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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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说得禾娘有些不自在。

她低下头，小声道：“我也不是白帮，兰姑嫂子揉面手艺一绝，往后我那铺子若做面食席面，还要向她请教。”

秋娘愣了一下，随即笑了。

“你这孩子，倒会给自己找由头。”

田阿杏在旁边也笑，没拆穿禾娘。

夜色更深时，兰姑喝下了第二碗米汤，沉沉睡了过去。

薛婆婆守了一会儿，见她额上汗退了些，便说夜里不必都留在这里，只要田阿杏和董朝娣轮流看着，不叫她乱起身便好。

禾娘要回铺子时，董朝娣送她到后门。

外头夜风比白日凉快许多，河埠方向仍有车马声，远处灯火稀稀落落，映在青石路上。

董朝娣忽然道：“禾娘，你今日花的钱，兰姑嫂子往后未必立时还得上。”

禾娘顿了顿，“我知道。”

“那你还——”

“她若好了，便能上工挣钱慢慢还。”禾娘道，“还不起钱，也能还人情，人情还不起，也总能教我些东西。”

董朝娣看着她，半晌没说话。

禾娘又道：“不过这事朝娣姐你别往外说。她病好了，若愿意来铺子教我做几日面食更好，可眼下她最要紧的是养病，旁的都等人好了再讲。”

董朝娣点点头，“你放心，我嘴紧。”

禾娘看了她一眼，笑道：“朝娣姐嘴紧不紧，我还不知道。上回你听见两个行商说河东醋要涨价，第二日半条街都知道了。”

董朝娣脸一红。

“那是……那是我只同我娘说了。”

“你娘又同谁说了？”

“我不知道。”

两人对视一眼，到底都笑了。

三日后，禾娘食铺供给广来邸店的第一批卤味送了过去。

两坛卤豆干，一坛卤鸡蛋，半坛酱瓜，一篓五香花生，还有用荷叶包好的卤猪耳。

猪耳切成了薄片，卤香十足，豆脯卤得深褐油亮，用牙一咬里头都是汤汁。

万掌柜每样都尝过一点后，直接叫伙计摆了两碟到酒堂里。

当夜便卖得干干净净。

又过了三日，兰姑总算能下床走动了。

她人瘦了一圈，脸色也未完全养回来，但已去灶房和面了。

那日董朝娣陪她到禾娘食铺来还钱，兰姑却只带了二十文，装在一只打着补丁的小钱袋里。

“陈掌柜，这是我先攒下的。”兰姑低着头，有些不好意思，“余下的……我慢慢还成不？”

禾娘没接那钱，“钱先留着买药吃罢，嫂子你病刚好，别又省着。”

兰姑急道：“那不成——”

“真要还，嫂子便教我一样东西。”禾娘指了指案上的面盆，“我上回给人家做席，学了一道乳香酥，但是牛乳和蜜价高，放铺子里卖卖不出去，我又按差不多的法子做了芝麻酥，可做出来的皮总不够脆，做了几次也不晓得究竟差在哪里。”

兰姑愣住了，禾娘算是问对人了，她净了手，走到案边，伸手摸了摸禾娘和好的面团。

面团软硬适中，颜色也干净，只是揉得太结实了。

兰姑捏了一小块在指尖，想了想才道：“你这芝麻酥的皮子，不该这么和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