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能悦己的首饰,要来何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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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临回东宫时,天色已经擦黑。
他解下朝服上的玉带,往明澜院的方向望了一眼,随口问候在廊下的青砚。
“她还在睡?”
青砚连忙躬身。
“回殿下,姑娘醒着,在书房练了一下午字,只是……没传膳。”
裴临眉峰微蹙,吩咐道。
“让膳房备几样清淡的吃食送过来。”
自己转身回内殿,换了一身石青色暗纹常服,松了松束发的锦带,这才缓步往明澜院来。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只剩纸张哗啦的轻响。
江雪芒正趴在书案上,半边脸埋在臂弯里,睡得迷迷糊糊。
侧脸蹭了一道歪歪扭扭的墨渍,像只偷摸玩墨的花猫。
案边那只狸花猫正扒着摞好的笺纸,爪子扒得纸张脆响,玩得不亦乐乎。
裴临站在门口看了片刻,心底又好气又好笑。
不过是写几张中秋笺帖,就累成这副模样,往后真要让她执掌中馈、打理东宫上下事务,还不得乱了套?
他放轻脚步走过去,指尖刚要碰她的发顶,江雪芒却猛地醒了。
见是他,立刻别过脸去。
手里的狼毫狠狠往纸上一落,墨汁瞬间洇开,晕出好大一团黑渍。
“怎么,谁惹你了?”
裴临伸手,想把她面前洇透的纸抽走。
江雪芒却抬手一挡,声音带着点刚睡醒的闷意,还有压了一下午的气。
“不劳殿下费心,我再练几张,免得送出去丢了殿下的人。”
裴临听出她话里的刺,反倒笑了,伸手抽过她手里的笔,自己拈在指间。
笔锋蘸了蘸墨,落笔在空白笺纸上,字迹舒展沉稳,力透纸背却又行云流水。
“拿笔要举重若轻,你越是死攥着,字就越僵。”
江雪芒盯着他落笔的手看了半晌,忽然“啪”地一下把笔搁在砚台上,墨汁溅起一点。
“你还要羞辱我到什么时候?”
裴临手上动作一顿,抬眼看她,眉峰微挑:“我何时又羞辱你了?”
江雪芒抬眼,眼圈带着点刚睡醒的薄红。
“你手下那么多文书吏,哪个写不得这东西?偏要我来写,写得歪歪扭扭送出去给满朝官员看,不是想看我出丑是什么?”
裴临气极反笑,指尖点了点那张笺纸。
“你当这东宫笺帖,是什么人想写就能写的?”
话说出口,裴临却顿了顿。
想起她整日困在这深宫里,不曾听得见坊间的议论,大约是真的以为,自己闲着没事,故意折腾她。
他也不多解释,只转了话头。
“为什么不吃饭?”
江雪芒见他又把话岔开,索性闭上嘴不说话了。
裴临也不恼,抬手示意候在门外的宫人布膳,语气放得寻常。
“你若是好好吃饭,明日我允你上街转转。”
江雪芒耳朵一动,猛地转回头,眼睛亮了些。
可随即又想起什么,狐疑地看着他,试探着问。
“不让人跟着?”
裴临点头,牵着她来到饭桌前,语气大方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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