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老父亲老泪纵横：我以为你退学是个废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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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呼啸。

咸腥的水汽夹杂着浓烈的航空燃油味，直往人鼻腔里灌。

老苏那声撕心裂肺的嘶吼，在空旷的特种钢甲板表面回荡。

周围瞬间死寂。

只有远处雷达天线旋转的轻微摩擦声。

李龙腮帮子鼓着。

嘴里那半块白面馒头还没咽下去，全噎在嗓子眼。

黑红脸膛瞬间憋成紫红色。

他猛地捶打两下胸口，爆出一阵剧烈的咳嗽。

粗糙的大手下意识拔出腰间那把三棱军刺。

“娘咧！哪来的老疯子！”

李龙瞪着牛眼，迈开大步要过去放血。

“敢骂咱苏总，俺给你捅出三个透明窟窿！”

“滚回来！”

老陈大将一巴掌呼在李龙后脑勺处。

打得这汉子一个踉跄。

老陈眯着眼，脸颊那几道硝烟疤痕微微抽动。

他转头看向靠着栏杆的苏白。

苏白慢慢转过身。

灰布工装的下摆被海风吹得猎猎作响。

大黄头皮鞋漫不经心地踩着几粒金属碎屑。

发出的嘎吱声让人牙酸。

他粗糙的手指夹着大前门香烟。

火星子在风中忽明忽暗。

透过浓白的烟雾。

苏白看着几十米外那个被警卫死死按住的干瘦老头。

“松手。”

他吐出嘴里的烟草沫子，声音沙哑。

两个警卫连战士愣了一秒，赶紧收起自动步枪，退到两侧。

老苏失去支撑，双腿像抽了筋一样发软。

他往前跌了两步，踩在散落一地的旧衣服堆里。

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前栽倒。

兜里那副老花镜摔在冰冷的钢板表面。

“啪嗒。”

劣质玻璃镜片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纹，碎渣崩得到处都是。

舰岛厚重的防水门被推开。

聂老总披着那件旧军大衣走出来。

大衣裤裆处那个被烟斗烫出的焦黑破洞格外显眼。

他手里捏着个缺了口的搪瓷茶缸，里头冒着白气。

“苏小子，反应堆二回路的冷却液压强不对劲……”

话音未落。

聂老总看到甲板这边的乱象，脚步停住了。

老苏跪坐在地。

浑浊发黄的眼珠子死死盯着聂老总肩膀处。

三颗金星。

在惨白的阳光底闪得刺眼。

他又看向旁边满脸凶悍的老陈。

同样是三颗金星。

这两个随便跺跺脚能让燕京震三震的军方大统帅。

此刻全围在那个穿着破洞工装的逆子身边。

老陈甚至掏出自己的特供火柴，凑过去给苏白重新点烟。

“苏小子，这老人家谁啊？”

老陈压低嗓门，难得没扯着嗓子吼。

“看着挺眼熟，你家亲戚？”

苏白深吸一口劣质烟草。

“我爹。”

声音不大。

却像一颗高爆反坦克地雷，在几个人耳朵边炸开。

“噗——”

聂老总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滚烫浓茶，全喷了出来。

浇在旁边的铁皮通风管表面，呲啦冒白烟。

他连手背被烫红都没察觉，死死攥着搪瓷缸。

老陈手里那根火柴烧到了指甲盖。

烫得他一哆嗦，火柴梗掉在皮靴边缘。

“你爹？！”

老陈嗓音直接劈叉，脸上的疤痕扭曲成一团。

他猛地转头，冲着那些还在发愣的警卫咆哮。

“都瞎了眼吗！杵在那当电线杆子？！”

“快去扶首长他爹啊！”

老苏脑子里像进了几百只苍蝇，嗡嗡乱响。

首长？

这帮扛金星的将军，管这个拿零分被开除的逆子叫首长？

“别碰我！”

老苏推开跑过来搀扶的警卫。

他手脚并用从甲板爬起来。

指甲在钢板边缘划出一道白印子，指尖渗血。

他根本感觉不到疼。

老苏迈着僵硬的步子，一步步走向苏白。

海风吹乱了他的花白头发。

那件发灰的破西装随着走动直往里灌风。

走到距离苏白不到两米的地方。

老苏停住了。

他看着儿子衣服那些沾满黑机油印子的灰布。

看着那双磨得失去光泽的大黄皮鞋。

嘴唇剧烈哆嗦，牙齿磕碰出嗒嗒的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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