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1章 老槐缠根,慢步拆阵(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为什么?”
“气场出了问题,人会失眠、焦虑、生病。但如果先有舆论铺垫,大家只会觉得是自己心理作用。”老郑说,“不会有人往阵法拉扯。”
“等老街的人一个个病倒搬走,通玄馆就成了空壳。”
“对。”老郑看了他一眼,“你看得明白。”
“那你觉得,我们现在最该做什么?”
“拆装置。”老郑说,“拆一个少一个。其他的事,走一步看一步。”
走到巷口,陈凡的气场感知锁定了第三个装置的位置。
但这一次,情况又变了。
装置不在地下了。
它被人竖立在巷口的一面旧墙上,用金属支架固定着。灰色的气场从圆盘上向外扩散,比前两个都强。
圆盘周围多了一圈东西:细小的铜丝,从圆盘向四周延伸,连接到墙上的铁钉和钢筋。
“被固定了。”陈凡说,“不能直接拔。”
老郑看着那些铜丝,盯了好一会儿。
“什么情况?”陈凡问。
“需要剪断铜丝。”老郑说,“但铜丝上带气场,直接剪会触发反噬。”
“反噬有多严重?”
“七根同时断的话,反噬的力量能把人的手臂震断。”
“有没有办法屏蔽?”
老郑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木拐。“这根拐可以。但只有一次机会。拐上残留的气场只够屏蔽三根铜丝。”
“这里有几根?”
“七根。”
“差四根。”
“对。”
“我来想办法。”陈凡说。
“你想什么办法?”
“你等一下。”
陈凡看了看周围,然后走进旁边一间废弃杂货铺,在杂物堆里翻了一阵。
“你找什么?”老郑问。
“找能绝缘的东西。”
陈凡找到了几样东西:一把生锈的剪刀、一卷铁丝、三根木筷子。
他把铁丝缠在剪刀上,用木筷子做绝缘层。
“你这是……”老郑看着他手里的简易工具。
“我来剪四根,你屏蔽三根。”陈凡说,“同时动手。”
“用一把破剪刀?”
“能用就行。”
“铁丝缠在剪刀上能绝缘?”
“气场跟电流不一样,但金属传导气场的原理差不多。木筷子隔在中间,能挡一部分。”
“能挡多少?”
“不知道。”陈凡说,“但总比直接用手强。”
老郑露出了一个说不清是赞赏还是无奈的表情。
“你这小子,跟老馆长一个德性。”
“什么德性?”
“什么破烂东西到了手里都能当法器使。”
陈凡笑了一下。“动手吧。”
“行。”
他们各就各位。老郑握住木拐,靠近墙面的三根铜丝。陈凡拿着改造过的剪刀,对准另外四根。
“数到三。”陈凡说。
“一。”
“二。”
“三。”
老郑的木拐点地。陈凡的剪刀同时落下。
七根铜丝在同一时刻被切断。灰色气场的反噬从断口处涌出,陈凡的手臂再次被灼烧,但他没有松手。
“老郑!”
老郑趁机走步法,六圈,比之前更快。
间隙出现。
陈凡伸手,把圆盘从墙面上取了下来。
第三个装置拆除。
老郑靠在墙上,呼吸急促但稳定。
陈凡检查第三个圆盘:钩尖朝上。
“汇聚阵。”老郑说,“三个圆盘是一套。拆了三个,阵就散了。”
“他们还会再布。”陈凡说。
“对。”老郑点头,“但至少今天,通玄馆是安全的。”
“今天安全,明天呢?”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他们往回走。夕阳把老街的影子拉得很长。
回到通玄馆,三个圆盘并排放在前厅桌上。钩尖分别朝内、朝外、朝上。从上方看,三个圆盘形成了一个不等边三角形。
陈凡蹲下来,用气场感知扫描三个圆盘之间的关系。
三个圆盘之间存在微弱的气场共振,频率极低,但持续不断。
“有共振。”陈凡说。
“什么样的共振?”老郑问。
“三个圆盘之间频率相同,一个振动会带动另外两个。三个音叉放在同一个房间里就是这个效果。”
“如果四个圆盘凑齐呢?”
“共振频率会形成一个完整的回路。”陈凡站起来,“到那时候,汇聚阵的力量就不是简单的叠加,是指数级增长。”
老郑的脸色又沉了几分。“所以必须阻止他们集齐第四个。”
“正西方向的那个圆盘在哪里?”
“这个我就不知道了。”老郑说,“但有一点可以确定。”
“什么?”
“对方不会把圆盘放在通玄馆附近。他们一定选一个既能覆盖正西方向、又不容易被发现的位置。”
“高处?”陈凡问。
“有可能。”老郑说,“正西属金,金位高。放在高层建筑上,气场覆盖面更大。”
“金诚国际大厦在正西。”
“那栋楼二十三层。”老郑想了想,“够高了。”
“唐德明的办公室就在那栋楼。”
老郑没搭腔,但两个人都明白了。
陈凡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老街的路灯亮着橘黄色的光。
“方哲那边有没有什么新消息?”
“还在查。”老郑说。
“我催一下他。”
陈凡拿出手机,给方哲发了条消息:“正西方向的圆盘有线索吗?”
方哲的回复过了十分钟才来:“在查。有消息第一时间通知你。”
陈凡把手机放下。
前厅的门被推开,王婶提着个保温桶进来。
“还没歇着?晚上收摊剩了点粥和茶叶蛋,给你们垫垫。”她把桶往桌上一放,一抬头看见陈凡的手,“哎哟,手怎么了?”
“蹭破点皮。”
“破皮也是伤。”王婶从围裙兜里摸出一小管獾油,搁在桌上,“治烫伤最管用,拿着。”她又压低声音,“对了,这两天街上来了不少生面孔,拿着手机挨家拍。老赵说有人去他店里打听,问这条街谁带头不签字。”
老郑抬眼。“你怎么回的?”
“我说我们这条街没什么带头不带头的。”王婶哼了一声,“住了几十年,谁家不是街坊。”
她又交代两句,提着空桶走了。
王婶前脚走,刘叔后脚进门,拐杖笃笃敲着地砖。
“这么晚还过来?”陈凡给他倒了杯热茶。
“去城北跑了趟,说个事给你们听。”刘叔坐下,扫了一眼桌上三个圆盘,“这就是拆回来的东西?”
“三个。还差正西一个。”
“好。”刘叔捧着热茶暖手,“城郊高速扩建,征到一片地。地里有个养金蝉的老汉,评估价压得离谱,他死活不签。施工队天天上工,他天天骑三轮车到路口,车斗里放个马扎,机器往哪开,他把车往哪一横。”
“天天去?”老郑问。
“刮风下雨都去。后来一场暴雨淹了养殖地,金蝉跑了大半,施工方说是天灾。老汉转头就告,法院请人来鉴定,排水渠是施工方改的,损失三十二万。三方坐下来谈,赔偿到位,路线改了,地保住了。”
陈凡问:“他图什么?”
“他说,我不横在那儿,地就没了,这辈子算白干。”刘叔放下杯子,“我来讲这个,是怕你们觉得只有自己在扛。你守这条街,街坊心里都记着。真到那天,他们不会看着馆被人砸。”
老郑靠在椅背上。“一辆三轮车,钉了几个月。”
“老汉一辆三轮都钉得住路口,”刘叔拿起拐杖,“老街这么多人,还钉不住一条巷子?还有,街坊那边该递个话了,让大家有个准备。”
“我记下了。”陈凡说。
刘叔走到门口又回头:“手没事吧?”
“皮肉伤。”
“嗯,早点歇。”
门关上,拐杖声在夜色里远了。
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手掌上的灼痕还在,隐隐发热。被灰色气场灼伤的部位恢复得比正常伤口慢得多,那些气场残留的影响还没完全消散。
三个圆盘在桌上,发出极轻微的嗡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