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堵门闹馆,四问露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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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婶。”
“陈先生,馒头趁热吃。”她走到门口,脚步没停,“凉了不好消化。”
她走了。
陈凡站在前厅,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老街街角。
老郑从内院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你也看见了?”陈凡问。
“看见了。”老郑的声音很低。
“她是什么人?”
老郑摇头。“不知道。但那个手法,不是一般人练得出来的。那是正道里的东西,而且路子很正,正到我只在一个地方见过记载。”
“哪儿?”
“老馆长的笔记。”老郑说,“老馆长写过,几十年前有个人跟他一块儿学过守阵步法。学完就走了,再没回来。”
“那人是谁?”
“笔记里没写名字。”老郑顿了顿,“老馆长写了一句,说那人的步子比他轻,手比他稳。”
陈凡没说话。
他想起小花在后院。走过去一看,小花蹲在墙角,正看蚂蚁搬家。
“小花,刚才前厅的事,你看见了?”
“看见了。”小花点头,“那个阿姨好厉害,她手上有光。”
“什么颜色的光?”
“白色的,很干净。”小花的灵眼看到了王婶气场的真面貌。
“跟通玄馆的光一样吗?”
小花歪着头想了想。“不太一样。通玄馆的光是金色的,阿姨的光是白色的。但是都暖暖的。”
金色和白色。安民大阵的气场是金色,王婶的气场是白色。颜色不同,属性一致,都是正道气场。
王婶在老街开了多少年早餐铺?陈凡回忆了一下,至少十几年。他还在读书的时候,王婶的铺子就在街东头。每天早上五点开门,卖馒头、花卷、豆浆、稀饭。
一个开了十几年早餐铺的女人,手掌上能运转正道气场。
傍晚收摊前,陈凡绕到街东头的早点铺。
铺子已经上了一半门板,王婶在灶台前刷笼屉。老赵、孙叔几个人搬了板凳坐在门口,正聊下午的事。
“我算是开眼了。”老赵说,“王婶那一扣,黑夹克整个人跟面口袋似的就出去了。”
“少说两句。”王婶头也不抬,“我那是推面揉面的劲,巧劲。”
“揉面揉得出那一下?”孙叔不服,“我揉了二十年的面条我能不知道?”
“你那是手没劲。”王婶把笼屉往架子上一搁,“天天坐铺子里头数钱,胳膊跟藕节子似的。”
几个男人笑成一团。
王婶擦了手,给陈凡盛了碗小米粥。“吃。你今天没怎么吃东西。”
“王婶,我问句话。”陈凡接过碗,“下午那帮人,往后还会来,而且不会只来一拨。你怕不怕?”
王婶刷锅的手停了一下。
“怕什么?”她把抹布往肩上一搭,“我在这条街卖了十几年早点,谁家孩子是吃我的馒头长的,我都记得。他们想把这条街搅散,先问我这笼屉答不答应。”
“就你嘴硬。”老赵在旁边嘀咕。
“你嘴不硬,你下午躲哪儿了?”王婶立刻怼回去。
“我给陈先生看店去了!”老赵梗着脖子。
满屋子又是一阵笑。
陈凡端着热粥,没再问。
笑过之后,老赵收了板凳,认真起来。“陈先生,我们几个商量过了。老周那边我也打了招呼。往后馆里要是缺人守夜,你言语一声。”
“我们这条街,别的没有,人有。”孙叔补了一句。
“人都靠后。”王婶说,“明早我熬一大锅粥,都来吃,吃饱了再说守不守的事。”
傍晚,老街上传来新消息。上午那场闹事被人拍了视频,发到本地论坛上。有人认出黑夹克,说他是许子豪手下一家地产公司的保安队长。
舆论风向开始变了。
评论区里,有网友说:“通玄馆在老街几十年了,没听说有问题。”“这帮人是来拆迁的吧?”“老街的阿姨都看不下去了,哈哈。”
方哲的消息也来了:“我放出去的材料起作用了。星耀文化内部的邮件记录,有人转给了记者。另外,闹事那几个人的身份我在查,跟速达信息那边有资金往来。”
陈凡放下手机,走到通玄馆门口。暮色里,老街的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第一天的围攻被挡住了。但他清楚,这只是开始。
唐德明的耐心有限,周国良的话不是空话。
他把那天的细节在心里过了一遍:王婶出手的速度、力道的控制、气场运转的方式。特别是最后那道弧线,跟安民大阵防御气场的轨迹对得上。
王婶学的功法,跟通玄馆的传承可能是同一个源头。
他把这个发现记进笔记本,跟逆序符文圆盘的分析放在同一本里。
写完最后一个字,他合上本子。
老郑不知什么时候站在了廊下。
“还在想她?”
“在想那道弧线。”陈凡说,“跟咱们大阵防御的轨迹对得上。”
“对得上就对了。”老郑说,“老馆长当年传步法,传的不只是步子,是整个守街的路数。能走出那道弧的,根上跟咱们是一路人。”
“她什么时候才肯说?”
“她要是那种肯张嘴的人,今天就不会站在你身侧了。”老郑拄着拐往回走,“别急。这种人,平时不显山不露水,真到要命的时候,她比谁都靠前。”
通玄馆的围墙外,逆序符文的包围圈拆了三处,正西方向还空着。那个缺口半闭着,对着老街。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那就等着?”老赵问。
“等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陈凡靠回椅背。
“馆子还开?”
“开。该开门开门,该接活接活。”陈凡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动静你喊我。”老赵站起来。
“好。”
“老陈,你自己也注意点。”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放心。”
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