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铜钱破阵，三路掀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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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南那个铁架子，我等会儿先去把它的支脚螺丝松两颗。你们一动手，架子自己歪，不耽误事。”

“郑叔，谢了。”

“谢什么。”老郑摆手，“动手吧。”

晚上十一点，行动开始。

陈凡从仓库后面的通风口钻进去，落在大厅暗处。赌场里今晚有七个人在打牌。他飞快扫了一眼，把每个人的位置记在心里。

七个人都坐在牌桌旁，表情麻木。有一个人面前堆着些小面额钞票，更多的人面前空空的。他们连钱都不赌了，纯粹拿运势在押注。

他蹲在暗处，开善恶感知，锁定三条外围主纹路，给方哲的人发了两个字：开始。

东北角的男人摸到位置，蹲下，手指顺着石板缝摸索，找到缝隙，指头插进去，用力一掀。

石板翻开。底下的阵纹露在空气里，泛起一层暗淡的光。

南边和西边几乎同时完成了同一个动作。西南角那只铁架子顺着松掉的支脚歪到一边，露出底下的石板。

三条外围主纹路全部暴露。阵法的运转当场迟滞下来，转得磕磕绊绊。

赌客们觉出了不对。

“怎么回事？灯怎么闪了？”一个人霍地站起来，脸色发白。

“我胸口闷得很……”另一个人捂着胸口大口喘气，“喘不上气。”

“是不是这屋子不干净？”有人慌了，“我就说最近邪性得很！”

陈凡不接话。他大步跨到大厅中心，蹲下身，把老郑给的铜钱稳稳放在中心凹陷的正上方。

铜钱触地的一瞬，钱面三十六道符文同时亮起。

一声低沉的嗡鸣从地底下顶上来，整个大厅的地板都在轻轻发颤。

“什么声音！”赌客们乱了。

陈凡按住铜钱，把气场往里灌。钱上的符文开始旋转，跟底下的阵纹狠狠对冲。

阵法转得越来越慢。中心凹陷里那个旋转的漩涡减速，漩涡里的光影一层一层淡下去。

然后，漩涡停了。

大厅一下安静下来。那种持续了大半年的低沉脉动，彻底消失了。

赌客们愣住了。有一个人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翻来覆去地看。

“我……我手不麻了？”

“脉动没了。”另一个人也愣住，“你们听见没有，那个天天响的动静，没了。”

“牌还打不打了？”

“打个屁，我心里头那股堵了半年的气，忽然顺了。”

陈凡没听他们往下说。他站起身，收回铜钱。钱面符文已经暗淡，大半力道耗在了刚才那一冲里。

他开善恶感知往地下探。管道里的流动也停了，没有新的运势再被送进去。

但管道里已经存下的运势还在。那些被吸走、被送走的东西，不会因为阵法停了就自己回来。他得找到管道的终点，才有可能把流失的运势追回来。

陈凡从通风口爬出来。外头夜风带着凉意，方哲的三个人在巷子里等着。

“成了？”领头的问。

“成了。”陈凡说，“里头的东西，不会再吸了。今晚的事，回去别跟人提。”

“懂规矩。”三个人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老郑从墙根的黑影里走出来。

“我听见里头嗡了一声。”他说。

“阵散了。”陈凡把铜钱递过去，又收回来，“钱先放我这儿，后面兴许还用得上。”

“底下什么光景？”老郑问。

“赌场这个口子是死了。”陈凡说，“可管道里还存着东西，管道往东还通着。被吸走的运势，不会自己回来。”

“你想顺着管子摸到那头？”

“嗯。旧工业区那边有个中转站，再往东，是新城。”陈凡说，“吸运势的是张网，老街这个赌场只是网上的一个扣。扣子解了，网还在。”

老郑沉默了一会儿。

“那就顺着管子摸。”他说，“摸到收网的人，才算完。”

“你留着。”老郑说，“停了？”

“停了。”

老郑点点头，没再多问，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陈凡回到通玄馆。推开门，小花站在院子里，揉着眼睛，显然是被吵醒的。

“陈凡叔叔，地下的跳动没了。”

“嗯。没了。”

小花仰着脸看他，那双灵眼里有种超出年纪的沉稳。

“那些被吸走的东西呢？”

陈凡沉默了一秒。

“我会找回来。”

他回到书房，没有睡。桌上摊着那张画了脉络走向的地图，他的目光落在最东端那个红点上。

旧工业区之后，管道继续向东，直指新城的核心区。

明天一早，他要亲自去那边看个究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