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夜拆赌阵,守场堵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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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郑掏出一把铁钉、几根铜线。铜线上刻着细密的导气纹,是通玄馆祖传的手艺。
“小花,帮我盯着。”老郑把第一根铜线放上地面,“哪根线最粗,往哪边偏,你报给我。”
小花蹲下来,眼睛一眨不眨。
“往左一点。”她说,“最粗那根从铜线底下穿过去了,再偏左一点,压住它了。”
老郑调好角度,钉入铁钉。第一处节点封死。
第二处是陈凡上手。他按老郑教的路子,在右后方砖缝里摸到刻痕走向,铜线顺着纹路铺下,关键处钉死。
第二处一封,地面的震动弱了一截。阵法的激活被压住了。
“最后一处。”老郑走向东北角墙根。
陈凡跟过去。墙根的地面比厅中央低了几公分,沉下去一块,刻痕在这里密了一倍。
小花忽然皱起脸。“这里的线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不是黑的了。”小花的声音发紧,“有红的,也在动。”
陈凡看向老郑。老郑的脸色当场沉下来。
“血引。”他说,“有人在刻痕里加了血引。这阵法被改过了,不是原来那个。”
血引,拿活物的血做引子的强制激发手段。加了血引,抽取效率翻几倍,代价是阵法本身变得极不稳定,强拆容易引发气场反噬。
“拆还是不拆?”老郑问。
陈凡盯着那些若隐若现的红纹。血引是近期才加上去的,日子不久。
“拆。”他说,“血引不稳,放着不管更危险。”
老郑点头,从工具包夹层里取出一块巴掌大的铜片。铜片上刻满符文,边缘磨得发亮。
“镇阵铜。”他托在手心,“通玄馆的老物件,专压邪阵。最后一处不能拿铁钉硬来,先用镇阵铜把血引的活性压下去,再处理刻痕。”
他转向小花。“丫头,等我把铜片放上去,你盯着铜片底下的红线。变淡了,就是压住了。变浓了,咱们扭头就撤,听见没有?”
“听见了。”小花重重点头。
老郑吸足一口气,弯腰把镇阵铜按在墙根的刻痕交汇处。
铜片一沾地,陈凡感到脚下的气场一颤。
“红线在抖!”小花瞪圆了眼。
“变淡还是变浓?”
“淡了!”小花的声音里带着喜意,“淡了,淡下去好多!”
老郑松了肩膀,飞快钉入四根铁钉固定铜片,再用铜线把它跟先前两处节点连起来。
三处关键刻痕,全部断了。
地面的震动彻底消失。那些黑线乱了、断了,失去聚合的方向,顺着砖缝往四下里渗,散了。
逆序聚运阵,停了。
陈凡长出一口气,回头看了一眼马远洲逃走的走廊,人早没影了。
“阵停了,可输送管网还在。”老郑站起来拍膝盖,“通道没断,只是源头没了。唐德明那边,短期收不到运势供给。”
“这就够本了。”
陈凡蹲下去检查镇阵铜底下的刻痕。铜片压住了血引,刻痕本身还得再处理。他伸手去摸凹槽,指尖碰到一个硬物。
不是砖石,也不是铁。
他小心把镇阵铜挪开一角。刻痕交叉点底下,有一个小凹槽,槽里嵌着一枚铜质符文。
符文拇指盖大小,正面刻着一个他不认识的符号,线条扭曲,跟通玄馆的正序符文完全是两条路。背面有两行小字,刻得工工整整。
陈凡把符文凑到灯下。
第一行:此为第二十一子。
第二行:尚有十五子未布。
落款五个字:通玄馆第二任馆主。
陈凡的手指僵在半空。
他把符文递给老郑。老郑接过去,就着灯光看了几秒,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退干净。
“第二任馆主。”他嗓子发哑,“通玄馆建馆八百年,传到如今三十多任。第二任馆主姓周,单名一个怀远,是开山馆主的亲传大弟子。”
“开山馆主的弟子,亲手布逆序阵?”
老郑没答,把符文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目光钉在“尚有十五子未布”那行字上。
“二十一号,还有十五个没布。”他抬起头,“加上已经布下的,这套局,从头到尾是按三十六个子阵设计的。”
“第二任馆主亲自布的局。”陈凡接过符文,“他是开山馆主的弟子,通玄馆最核心的传承攥在他手里。他为什么要走这一步?”
老郑把符文用布包好,塞进陈凡手心。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这个问题,”他说,“恐怕比唐德明还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