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七十民工，灰痕溯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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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建国一拍大腿：“你这么一说，还真有。停工之前有一阵子，工地上来了几个人，说是甲方的人，在地基那边搞测量。不让我们靠近，说是安全需要。”

“什么时候的事？”

“大概三个月前。”马建国回忆着，“那之后没多久，恒通劳务就不发工资了。”

三个月前。正好是校园贷锁链开始大规模布置的时间段。

陈凡和老郑对视了一眼。两条线，在这一刻接上了。

“马叔，你们的事我接了。”陈凡开口，“欠薪的问题，该走法律程序走法律程序，该找人找人。你们先找个地方安顿下来，费用我来想办法。”

马建国站起来，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说不出口。最后重重地点了一下头，弯下腰去。

“使不得。”陈凡一把扶住他。

王婶在旁边抹了把眼睛，转头嚷道：“都愣着干什么，后厨还有两屉包子，先抬出来给大伙垫肚子。住处我来想办法，街口那家旅馆我去说，先欠着账。”

安顿好七十多个人，已近晌午。

陈凡回到通玄馆，在茶桌旁坐下。善恶感知的范围在无声无息中扩展，原本五十米的感知半径，此刻稳稳向外推了十米，到了六十米。

他帮了那些学生，又接下了眼前这群农民工。每一次出手，善的力量都在反哺他的能力。

他拿出手机，给方哲发了一条消息：德明置业和恒通劳务之间的股权关系，帮我查透。另外，三个月前滨海新区有没有异常的地基施工记录，一并查。

消息发出去，他靠在椅背上等。

不到半个钟头，方哲的回复来了。

“股权关系查到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没想到。”

“恒通劳务的实控人叫贺明远，外号贺三刀。三年前从江城消失的那个人。”

“校园贷核心算法外包团队的负责人，就是他。”

“校园贷的技术，和欠薪案的操盘手，是同一个人。”

陈凡盯着屏幕，把手机递给老郑。

老郑看完，半晌没说话。

“郑叔，看出门道没有？”

“德明置业，唐德明的产业。德明建设，德明置业的全资子公司。恒通劳务，贺明远控制的白手套。”老郑慢慢说，“三层法人，每层都是独立的法律实体。”

“对。出了事，层层隔离。”陈凡说，“工人告恒通，恒通说钱在德明建设那儿。工人告德明建设，德明建设说钱已经拨给恒通了。”

“两头推诿，农民工夹在中间。”陈凡敲了敲桌子，“追溯到德明集团，已经隔了两道防火墙。”

“商业上这套我听过，规避风险用的。”

“在别人手里是规避风险，在唐德明手里还有另一层用处。”陈凡说，“让欠薪这件事，表面上看起来跟德明集团没有一点关系。”

他放下手机，声音低下来。

“可气场层面不看法人结构。七十多个农民工身上超过半数带着逆序符文印记，说明鼎盛澜湾的工地地下布着逆序阵法。工人在工地上干活，受劳受累受委屈，产生的负面情绪全被地下的阵法吸走。”

“唐德明制造欠薪，欠薪产生怨气，怨气被阵法收集。”老郑顺着说下去，脸越来越沉。

“一条完整的链子，每个环节都有对应的用处。”陈凡说，“而且这条链子和校园贷那条，用的是同一套技术。通玄馆分流出去的传承，逆序分支。”

老郑咂了咂嘴：“校园贷和欠薪，不是两桩事，是一个人下的两盘棋。”

“从来就不是并行的两条线。”陈凡看着茶桌上那份皱巴巴的合同，“从根上，就是同一棵树。”

师门这两个字的分量，在这一刻变得格外清楚。从通玄馆分裂出去的那一支，走了相反的路，养出了多少祸害。

善的力量来自给予和守护，长得慢，根基稳。恶的力量来自掠夺和破坏，长得快，根子虚，一旦断了苦难的来源，力量就会迅速萎缩。

所以唐德明和逆序分支得不断制造新的苦难，不断播种，才能维持阵法运转和自身修炼。

“郑叔，咱们要拆的，不只是几个符文、几座阵法。”陈凡把合同抚平，折好，“是这套制造苦难的机器本身。”

他看着纸上那一栏栏空白的违约条款，一字一句地说。

“一百七十二万，七十条人命，八个月的血汗。这笔账，我一笔一笔跟他们算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