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闹市挖坑，铜钱放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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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年轻的时候，也以为守阵就是守住那些节点、那些阵碑。”老郑说，“后来守了三十年，才明白守阵守的是一个平衡。”

“什么平衡？”

“地脉的气场，和地上的人气，两头的平衡。”老郑说，“哪头乱了，阵都要出问题。”

“所以拆迁的害处，不只是节点被压坏。”陈凡说，“人被逼走，人气一散，节点的气场来源也断了。”

“对。”老郑说，“就算你把节点修好了，周围的人不回来，气场还是聚不起来，早晚再枯一回。”

陈凡沉默了。

老郑说得在理。光靠青石阵基和引地气归元，修的是壳子。真要让节点活过来，得让那片地方重新有人，让住户搬回来，让地重新热起来。

拆迁安置这件事，不只是帮人争一口气，它直接连着安民大阵能不能复原。

“郑叔，”陈凡说，“拆迁案我打算提速。帮住户把安置的权益争回来，让他们能回原来的地方。”

“好，这是正道。”

老郑撑着拐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说了一句：“小花那丫头的眼睛，你要好好用。她看得见你看不见的东西。”

“我记住了。”

老郑走后，陈凡给方哲打了个电话。

“拆迁案的材料，你整理到哪一步了？”

“十几条违规操作都理出来了。”方哲说，“最硬的一条：拆迁协议上白纸黑字承诺的回迁房，到今天没开工。那块地的用途，还叫人改了。”

“改成什么了？”

“商业用地。”方哲说，“原规划是住宅加回迁房，后来改成纯商业。改规划的手续是两年前办的，走的规划局内部审批，住户一个都不知道。”

“改规划的文件，拿得到吗？”

“不好拿。”方哲顿了顿，“规划局里我有个熟人，可以帮着打听。不过我多问一句，你要这份文件，是打算现在用，还是留着？”

“先留着。”陈凡说，“现在抛出去，打草惊蛇。”

“我也是这个意思。”方哲说，“对方这几年手面很大，后头有人。证据不攒够了不亮，一亮就得钉死。”

“那就按这个来。”陈凡说，“文件尽量拿到，那是最要命的一份证据。”

挂了电话，陈凡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下午三点。

等方哲消息的工夫，阵不能不修。他把剩下的几块青石阵基挨个检查了一遍，确认没有裂纹，又把小铲子、铁锹、手套、手电筒塞进帆布包。

出门时正撞见隔壁面馆的老板娘。那是个热心肠的中年女人，看见他背着大包，隔着街就问：“又出门啊？”

“去办点事。”

“你这个小老板，整天脚不沾地。”老板娘叉着腰，“也不见你谈个对象，要不要我给你张罗一个？”

陈凡笑了笑：“先忙正事，谢了。”

“年轻人哪，就知道忙。”

陈凡沿着老街往南走，路过菜市场买了两个馒头一袋咸菜，中午八成回不来，带着当干粮。

到了城南废墟，他先从修好的几个节点巡起，手掌贴在地面上，一截一截感知气场的状态。

第一个，稳。第二个，稳。第三个，略有波动，不碍事。

他正蹲着听地下的动静，身后传来脚步声。是废墟边上守材料棚的老汉，手里端着搪瓷缸子。

“小师傅，又来啦？”老汉远远招呼。

陈凡来过几回，跟看棚的老汉混了个脸熟。他站起身：“大爷，您还没挪呢？”

“往哪儿挪。”老汉蹲到他旁边，“棚子看了六年，开发商一个说法没有。你呢，天天在这地里刨，到底刨什么？”

“看看地基。”陈凡说，“这一片拆得乱，怕留下隐患。”

“隐患大了。”老汉嘬了口茶，“好好的居民区，拆成了乱葬岗。人走了，房子没了，连个说法都没人给。”

陈凡没接话，重新蹲下身。

修好的节点都维持得住，青石阵基的气场还在往外放，节点的功用恢复到三四成到六成之间。

可这是临时的。半年后青石里的气场耗干，这些点还要塌。

他掏出馒头，坐在一块水泥疙瘩上啃了几口，咸菜咸得齁人，就着矿泉水往下咽。

吃完接着干。今天的目标是剩下两个受损轻的节点，修完这两个，他就得去碰更硬的骨头：阵脉怎么接，节点底下埋着的那些黑色异物又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