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外卖蹲守，碎纸露排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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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里头有个玻璃房。”小吕说，“普通人进不去，刷的是红卡。我就隔着玻璃看过一回，房里头没有电脑，就摆着几块黑石头，半人高，石头底下刻着纹路，灯一照，纹路是红的。”

“黑石头。”陈凡的手指在案板上点了点，“玻璃房里，平时有人吗？”

“有个戴金丝眼镜的，每个月来一两回，进去待一两个钟头，出来脸色特别难看，跟大病了一场似的。”小吕想了想，“底下人都叫他许总，没人敢跟他对视。”

金丝眼镜，许总。许志恒。黑石头，红纹路，导引石。

“小吕，你辞职的时候，他们没拦你？”陈凡问。

“拦了。”小吕的声音抖了一下，“组长找我谈话，说干满三个月再走，多发一个月工资。我没敢等，第二天就没去，租的房子都没退，直接搬了。”

“这俩月，有人找过你吗？”

“有两回。”小吕说，“都是以前一起干过的同事，约我喝酒，套我话，问我在外头说过什么。我全推了，说回家种地。要不是郑大爷找上门，我打算这礼拜就走。”

“走是对的，可现在走反倒打眼。”陈凡看向老郑，“郑叔，小吕这几天安顿到老街来，住老赵那个空院子，吃饭在我这儿。”

“行，我今晚就去安排。”老郑说。

“小吕，你在院子里待着，别单独出门，也别联系以前的同事。”陈凡说，“等这桩事了了，你想去哪个城市，路费我出。”

小吕眼圈一红，没说出话，只是用力点头。

“小吕，你再想想，排期是谁定的？”

“数据组。”小吕说，“他们有张表，哪个场子最近闹过、隔了几天、网上风向怎么样，排得明明白白。我听组长念叨过，说同一个地方不能连着闹，也不能隔太久，隔两三天最合适。”

“两三天。”陈凡重复了一遍。

“对。”小吕说，“组长原话，人心里那道口子刚结痂，再划一刀，以后长都长不平。”

小吕说完，老郑把他领去后屋吃饭。堂屋里剩三个人。

“两三天一刀。”方哲把碎纸拍好照，靠在椅背上，“陈凡，你想到了什么？”

“安民大阵靠什么转？”陈凡反问。

“居民之间的信任、善意、日常往来。”方哲说。

“一场矛盾闹完，信任掉一块，三天能养回来大半。”陈凡指着排期表，“他们就卡在第二天、第三天下手。信任永远养不满，大阵的根基就永远缺一块。他们不是在阵外凿，是在阵里头撕口子。”

“八个场子轮流撕，越撕越薄。”老郑的脸色沉下来，“怪不得西侧那两个节点，桩上的符文被动了手脚。”

“光有撕口子还不够。”陈凡站起来，走到墙边的大阵结构图前，“乙座地下二层那台阵法，还有导引用的黑石头，说明他们在收集撕出来的东西。收集完往哪儿送，刘建德说了，楚南山庄。”

“今晚能做什么？”方哲问。

“借网。”陈凡说，“安民大阵二十七个节点，就是我伸出去的眼睛。我一个人灵眼就一百来米，可节点连着节点，全城都在网里。今晚我入阵，把他们藏在城里的点，全找出来。”

夜里十一点，小馆打烊。陈凡在后厨盘腿坐下，老郑守门，方哲在外屋备着。

意识沉入地脉，二十七个节点次第亮起，一颗接一颗，把方圆数十里的气场讯息汇进他的感知里。

城东，乙座地下，一团规整的脉动，沉稳有力。

城西，一团同样的脉动，比白天隔着楼听时清晰得多。

城南、城北、市中心，又有三团，一明两暗，按着同样的拍子走。

五个点。

陈凡把五个点的方位在图上标出，连线，成形。五点环拱，围的正是城心。

“逆序五方阵。”他睁开眼，声音发干，“老郑，郑叔，五个点，东西南北加城心，专克正阵的格局。安民大阵在外头被一口一口啃，这五方阵在里头抽，两头夹击。”

“跟节点台账对得上吗？”老郑问。

“对得上。”陈凡说，“西侧两个出问题的节点，正卡在五方阵西点的边上。北侧四个没查，五方阵的北点就在那片。”

“后天夜里查北侧，我约的人也到了。”老郑说。

“查，把北点的底摸回来。”陈凡看向方哲，“方哲，小吕的口供、排期表、流水，三样东西拧成一份材料，证据链先钉死。乙座这台工厂，跑不了。”

“明白。”方哲合上文件夹，“那地下二层呢？”

陈凡把大阵结构图卷起来，目光落在城东的方向。

“玻璃房里的导引石，得亲眼看见才算数。”他说，“等北侧的消息一到，我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