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摸透岗哨，夜班混进厂（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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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凡把工具包放下，取出银针，闭眼感知了片刻。屏障上的纹路像三只咬合的齿轮，他看准齿轮之间的空隙，第一根针顺着纹路送了进去。

针尾轻轻一震，第一道纹路暗了。

第二根针，第三根针。每一根都落在纹路转弯的位置上，力道顺着纹路走，不顶，不撞。

“中间那层睡着了。”小花在耳机里说。

最后一根针落下，金属门上的纹路全数黯淡。老郑伸手一推，门开了。

门后是一间他们谁也没见过的大厅。

厅有半层楼深，顶上吊着工业灯，灯罩上蒙着灰。中央是一排金属长台，台上架着十几台改装过的机器，铜线从机器上牵出来，汇向厅中央一座半人高的金属框架。框架的卡槽里，码着一排排灰色的石头。

“导引石。”老郑拿起一块，石头上的纹路还是新的，刻痕里泛着潮气，“刻好了，还没启用。”

陈凡没说话，他的目光落在正对面的墙上。

整面墙是一块铁板，铁板上刻着江城的轮廓，二十七个位置嵌着铜钉，每颗铜钉之间用铜线相连。这是安民大阵二十七个节点的全图。

铜钉边上，贴着细小的标签。南一，钉是金色的。东侧七成，铜线缠了一半。西侧三颗钉，一颗缠了金箔，两颗缠着黑布。

北侧四颗钉，光秃秃的，旁边用红漆写着字。

老郑凑过去念：“待开工，优先级甲。”

“他们的账，跟咱们的账一模一样。”老郑的声音发紧，“南边修好了，他们动不了；东边抢了七成；西边一个没啃动，两个下了手；北边四个，他们留到最后，要下重手。”

“不是留到最后。”陈凡举起手机，对着墙拍照，“是留着备用工。北边四个节点离城中心最远，我们查起来最难，他们也看出来了。”

金属长台尽头，摆着一只铁盒。

陈凡走过去。铁盒巴掌大，锈迹斑驳，盒身上的细密纹路他再眼熟不过。他掏出牛皮纸袋里的照片，并排一比。

“一模一样。”他说，“青石街节点底下挖出来的022号符文，就是这间屋里打出来的。这只盒子，是母模。”

“母模在这儿，流出去的符文有多少？”老郑问。

“看铜板。”

长台下方，码着一箱一箱的空白铜板，每箱百块，垒了半人高。铜板旁边是一摞施工日志，最上面一本翻开着，墨迹未干。

陈凡翻了两页，脸色一寸寸冷下来。

“郑叔，你看这个。”

日志上是一张进度表。二十七个节点编号列成两栏，每栏后面标着三种状态：已替代、在替代、待替代。已替代七个，在替代九个，剩下十一个待替代。最底下一行字写着：北区四点，待瀚城指令。

“瀚城。”老郑咬着这两个字，“许志恒人就在瀚城。”

“指令不从江城发。”陈凡把进度表逐页拍下，“乙座是工厂，瀚城是发令的地方。二十七个节点全被替代那天，大阵的控制权就换了人。”

他刚要合上日志，耳机里小花的声音突然变了。

“凡叔！有人下来了！”

“几个？”

“两个。”小花的呼吸急了，“从坡道下来的，脚步很重。还有，你们身后那道门，纹路自己亮了。”

陈凡回头。金属门上，他亲手卸暗的三圈纹路，正一圈接一圈重新亮起，灰色的光顺着刻痕流动，跟活过来一样。

“是气锁。”老郑把工具包抄起来，横在身前，“咱们进门的时候，它就记住咱们了。卸了一道，还有后手。”

坡道方向，脚步声近了。

一道手电光从门口扫进来，光柱在金属长台上划过去，停在两人脚边。

“这事不简单，得从头捋。”老赵皱了皱眉，搬了把凳子坐下。

“查到什么了？方向对不对？”老赵问。

“方向有了，但线牵得太长，急不得。”陈凡合上笔记本。

“先压着，别打草惊蛇。盯紧了再说。”陈凡说。

“行，听你的。我盯着。”老赵点头。

“这帮人胆子不小，敢在老街地盘上闹事。”老赵压低声音。

“盯住了。他们自己会露破绽。”陈凡说。

“那就等着？”老赵问。

“等着。急的是他们，不是我们。”陈凡靠回椅背。

“馆子还开？”

“开。该开门开门，该接活接活。”陈凡说。

“行。那我先回去了，有动静你喊我。”老赵站起来。

“好。”

“老陈，你自己也注意点。”老赵走到门口又回头。

“放心。”

“什么人！”来人低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