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气锁封门,暗室遇玄阴(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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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锁里头裹着一个名字,一个地址。”小花说,“是有人拿他娘压他。地址在城南,第三人民医院家属楼。”
陆九抬起头,眼睛发红。
“你娘在江城?”陈凡问。
陆九的嘴唇哆嗦了两下,半晌,点了头。
“我师父说,我娘送回乡下了。”他声音发哑,“八年,我没见过她。”
“人就在江城,第三人民医院。”陈凡站起身,“药是谁在送,你心里该有数了。我现在替你解锁,你告诉我三件事。”
“哪三件?”
“一,瀚城发令的人是谁。二,城北四个节点,他们打算什么时候动手。三,这屋里新刻的导引石,今晚运去哪儿。”
陆九跪着没动。王五看看师兄,又看看陈凡,握电筒的手一点点垂下去。
“师兄。”王五低声说,“我娘的药,也是堂里送的。”
陆九闭上眼,再睁开时,那点守夜人的冷硬散了。
“解吧。”他伸出左手,“锁一解,坡道上那三个人马上知道。你只有十分钟。”
陈凡从包里取出银针。老郑横拐挡在门前,对王五抬了抬下巴:“小子,会看门不?帮老头子看十分钟。”
王五愣了愣,攥紧电筒,站到了门边上。
第一根针落下,陆九腕上外层的灰纹淡了。第二根针顺着脉搏的走向送进去,中层的纹路一圈圈松开。到第三根针时,陈凡的额头见了汗,手腕稳得纹丝不晃。
“最里头那层。”小花在耳机里轻声说,“凡叔,它裹着名字,别挑断,挑开。”
针尖一挑。
灰纹寸寸褪去,陆九腕子上只剩一道旧疤。他撑着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八年里头一回,那道时时刻刻吊着他的东西没了。
“瀚城发令的,我没见过真人。”陆九开口很快,“只听许总叫过一声,周先生。城北四个节点,等楚南那边的货到了就动手,货就是人,一个人,听说病了很久,要醒了。”
老郑的脸色变了。
“一个病了很久的人,要醒了。”老郑重复了一遍,声音压得极低,“楚南山庄。小馆主,他们说的那位,对上了。”
“对上了。”陈凡点头,“乙座刻石头,瀚城发指令,楚南养人。三件事,一根绳。”
“绳头在周先生手里?”老郑问陆九。
“周先生也是传话的。”陆九摇头,“我只见过他两回,每回他都要先打一个电话,电话里那位说什么,他办什么。电话打去哪儿,不知道。”
“那位在瀚城?”
“不在。”陆九说得很肯定,“许总飞瀚城,是去等人。等的人从更南边来,我听他跟周先生提过一句,说那人下山,江城这边就得换天。”
老郑跟陈凡又对了个眼神,谁都没再追问。
“导引石呢?”陈凡追问。
“今晚三车,走盛达物流的渠道,头一批送城西。”陆九说,“城西棉纺厂宿舍七号楼,三单元,三零一。那边租了房子,先装一台小的试机。”
陈凡和老郑对了个眼神。
“走。”老郑说,“三零一那个点,监听网昨晚刚报过。”
“门还锁着。”王五小声说。
陆九走到刻纹台前,伸手在台座底下一摸,扳动一个暗扣。金属门上的三圈纹路全数熄灭,气膜散开。他又从台底拖出一只铁箱,打开,里面码着十几块新刻的导引石。
“石头你们带走两块当证物。”陆九说,“剩下的我毁。坡道上那三个人,我和王五挡。”
“你挡得住?”老郑看他一眼。
“我解了锁,他们就不是我对手了。”陆九扯了扯嘴角,“何况从今天起,我不是玄阴堂的人了。”
陈凡没再废话,拿了两块导引石揣进包里。三人沿坡道撤上去,身后传来金属碰撞和闷喝的声音,陆九和王五已经动了手。
出乙座后门,上了面包车,小花扑过来一把拽住陈凡的袖子。
“凡叔,城西棉纺厂宿舍。”小姑娘的眼睛亮得吓人,“三零一,那团灰气已经在了,小炉子,今晚刚点着。”
“几个人守着?”老郑把木拐收好,摸出对讲机。
“三个。”小花掰着手指,“一个蹲在地上摆石头,一个在门口抽烟,还有一个女的,坐在沙发上打电话。她身上的气最脏,比那两个加起来都脏。”
“女的?”陈凡皱眉。
“嗯,三十来岁,瘦。”小花说,“她打电话的时候,屋里那两个都不敢出声。”
老赵一脚油门,车冲进夜色。
“给方哲去个电话。”陈凡说,“让他把三零一的底档调出来,租房合同、水电记录,一样别落。”
“报警吗?”老赵问。
“报。”陈凡说,“可这回不走老郑的路子。老郑在地下二层露了脸,三零一那边,得让片区派出所的人正常出警,咱们在外头策应。”
老郑哼了一声:“你是怕他们认出我,打草惊蛇。”
“对。”陈凡看着窗外飞退的路灯,“三零一只是台试机的小炉子。炉子背后的工厂,今晚才刚见着光。”
他低头看了看包里那两块导引石,石头隔着布包,还残留着一点温热。
“去三零一。”陈凡说,“这回,咱们不等他们试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