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图纸摊牌，大阵要换主（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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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风管道里剩下一点细细的气流声。陈凡直起腰，后背的工作服汗湿了一片，叫冷风一贴，凉得很。

钱致远拎起公文包，走到门口，回过头。

“对了，捎个信。张薇明天就能出来，没一条律法能定她的罪。”他抬手指了指空荡荡的框架，“这东西在律法眼里，就是一堆石头加一架子铁。陈先生，你拿什么拦我们？”

皮鞋声远了，拐进楼梯间，没了。

陈凡蹲在原地，把石头一块一块用棉布裹紧。

“方哲，都听见了？”

“听见了。”耳机里沉默片刻，“他没吹牛。石头、气场，法条里找不着对应的罪名。你能告他非法改装、消防隐患，挨不着根子。”

“律法管不着的，我来管。”陈凡把最后一个布包塞进工具包，“阵法对阵法，气场对气场。另外四个点呢？”

“信号还在，功率比先前涨了三倍往上。”

“他赌我拆不完。”

“那你呢？”

“我赌我拆得完。”

陈凡把暗室的防火门带上，锁好，钥匙攥在手里。走廊里的压迫感散了，呼吸松快下来。

“人进了哪辆车？”他对着耳机问。

“黑色轿车，车牌我记下了。”方哲说，“他自报的名字钱致远，我回头查真假。”

“假的面大。可这张脸是真的。”

“陈凡，有件事不对。”方哲的声音慢下来，“他站在门边看你拆完，不拦，不抢，也不怕你记住他。要么是托大，要么是笃定你拆了也白拆。”

“他笃定的是后者。四台在转，他耗得起。”

“北边四个节点还没查，万一装置就藏那一片呢？”

“所以先北后南。”陈凡走进电梯，“功率盯死，哪个点往上跳，头一个报我。”

回到小馆，快夜里十一点了。老郑还没睡，就着灯下那盘花生米等着。

陈凡把工具包搁在桌上，布包一个一个掏出来，排成一排。加上先前从城西居民区带回的那块，他点了点数。

“二十五块。”

“这一堆石头，值钱在料上？”老郑问。

“料是次要。”陈凡拿起最大那块，入手沉，比室温低着两三度，“值钱在纹路里存着的参数。一块石头就是一本账，装置怎么转、频率怎么走，全刻在里头。对方丢了这批料，短期内凑不齐第二台。”

“北边那四个，还没影呢。”老郑提醒。

“南边的修利索了，东边七成，西边三个一个稳住两个带病，北边四个一个没查。”陈凡把布包收进后厨柜子，掌心在柜门上按了按，善恶感知落上去一层标记，“账我记着。明天起我跑北边，方哲盯着那四个点的功率，有起落随时报我。”

柜门刚合上，小馆门口传来王婶的大嗓门，隔着门板都听得见。

“小凡！睡了没？睡了也起来，婶问你个事！”

陈凡跟老郑对了个眼神，拉开门。王婶披着外套站在路灯底下，脸上带着气。

“我那老姐妹刘婶，住城南光明路的，今儿跟我念叨半宿。”王婶一进门就嚷开了，“说她们小区一帮老头老太太叫人迷了心窍，天天往商业广场跑，买什么保健品，一盒子小两千！有个孙大爷，退休金全搭进去了，谁说他跟谁急！”

陈凡倒茶的手停住。

“商业广场，卖保健品？”

“对，叫什么康乐寿！”王婶一屁股坐下，接过茶杯，“说是免费讲座，去了就送鸡蛋，送着送着就开始卖药。我那刘婶心眼实，也跟着去了两回，回来说那伙人嘴甜得抹了蜜，叔叔阿姨叫得比亲闺女还亲。”

“您没买吧？”

“我？”王婶瞪起眼，“我卖了二十年早点，什么便宜没见过？免费的鸡蛋最贵，这话我懂。”

“可架不住人家老头老太太信啊！”她把茶杯往桌上一墩，“刘婶说，七楼一个赵奶奶，八万养老钱全掏出来了；二楼一个老李，瞒着儿子把房子都押上了！”

老郑在旁边磕着花生，插了句嘴：“卖药的专挑独居的下手，子女不在跟前，有人嘘寒问暖，老头老太太就认这个。”

“郑叔说得在理。”陈凡把王婶带来的话在心里过了一遍，“婶，这事儿您别声张，也别让刘婶再去劝。劝急了，那帮人换个地方，反倒不好找。”

“那怎么办？”

“我去看看。”陈凡把茶杯递到她手里，“婶，明天我跟您去趟光明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