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灵眼识线，平板藏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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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台都开了膛。”方哲把零件摆上桌，“健康终端主板上多了一块芯片，不是出厂的件。我查了型号，民用记录里一点影儿都没有。”

陈凡捏起芯片。指甲盖大小，他探了探。

气场载体。跟保健品粉末是同一种东西，这回封进了固态芯片里。

“这芯片不算数据。”陈凡说，“它是个气场锚点。”

“跟产壹号一个路数？”

“理是一个理，藏得更深。”陈凡放下芯片，“每个用这终端的老人，身上就多一个锚点。不用符文搭手，芯片自己就能一点点抽人的气场。”

方哲脸色沉下来：“六个社区我摸了一遍，登记在册的老人，过两万。”

两万个锚点，贴身戴着，比吃进去的粉末还直接。

陈凡又拿起平板。电池仓夹层里贴着一块薄薄的贴片。

“在这儿。”方哲指给他看，“额外加的，不是电池的件。”

陈凡探过去，眉头拧起：“这个不抽。它在往外放东西。”

“放什么？”

“一种干扰波。频率低，劲头弱，专冲着孩子脑子发育去。”陈凡声音冷下来，“压住自主思考，让人更信外头喂进来的话。说穿了，就是把孩子往好引导、好暗示、好拿捏上调。”

方哲一巴掌拍在桌上：“唐德明到底要干什么？”

陈凡没接话。他想起卢延宗说过的第四条线。

改变人的认知。这平板，就是第四条线伸进来的手。

他把贴片递给老郑。老郑捏在手里翻来覆去看了半天。

“载体材料讲究。”老郑说，“不是寻常矿粉。这东西在逆序一脉留下的典籍里有记，叫引灵砂。特殊矿粉兑上动物胶质熬的，干透了能长期保着气场活性。”

“长期是多长？”

“理论上，五到十年。”

“一台平板贴一片，一片能放五到十年？”

“对。”

陈凡把贴片放回桌上。一台平板管五到十年，这不是做一锤子买卖，是拿十年的工夫，慢慢改一整代孩子的脑子。

“这材料，唐德明手里有这样的匠人？”

“未必是他门下。”老郑摇头，“兴许是合伙，兴许是买通了哪个传人。逆序一脉传下来这两百年，能把引灵砂做到这么细的，不超过三个人。”

“量呢？”

“快不了。”老郑说，“每一片都得手工调、手工贴，一片至少三天。”

“调一片难在哪？”陈凡问。

“难在火候。”老郑伸出两根手指捻了捻，“矿粉兑胶质，多一分发硬，少一分泄气。贴上去还得跟平板的电路贴着走，贴歪半分，波就散了。这不是手艺活，是手艺加气场的活，手上没功夫的人，熬十锅废九锅。”

“典籍里记没记，这砂当年是谁先用出来的？”

老郑摇头：“记了个名号，没记名姓。逆序一脉的东西，从来都藏头露尾。”

陈凡默算了一下：“五万片，三天一片，一个人做要四百多年。”

“所以不是一个人。”方哲接话，“是一整批人在同时开干。”

屋里静了一会儿。

“平板铺了多广？”陈凡问。

“江城三十二所中小学，五万多个孩子，天天对着它上课四到六个钟头。”方哲说，“省城我也见着同款，牌子不一样，用法一模一样。他要是在别的城也铺了……”

“总数怕是过五十万。”

五十万个孩子。这数字压下来，屋里没人吭声。

“这事不能只压在我们手里。”方哲说，“得往上递。”

“递。”陈凡说，“但递之前，我要先拿到一个用平板超过一年的孩子的气场检测数据。有数据，才是铁证，他一张产品合格的纸才糊不过去。”

“我朋友家孩子用了整一年。”方哲说，“三天后，城西茶馆，我带孩子来。”

“别往通玄馆带。”陈凡叮嘱，“找个不扎眼的地方，唐德明的眼线兴许已经盯上我了。”

方哲点头走了。

陈凡站到窗边，看院里那棵老槐树。风一过，树冠晃下一地碎影。一只麻雀落在枝头，歪头看他两眼，扑棱棱飞了。

他想起自己十一岁的时候，在西南边境的小村子里，跟着师父认药材、辨气场。那时他不知道唐德明，也不知道什么教化项目，只知道师父说的每句话都得往心里记。

师父裴长庚。王婶说他是归元堂的副堂主，临去前把他托给王婶照看，却不许王婶透出身份。

这些旧事越扯越多，一根线头带出一把。眼下不是理旧账的时候，先把眼前这一关渡过去。

院门口，王婶牵着小花进来。小花手里举着半块没喂完的饼干，朝他晃了晃。

“陈叔叔，蚂蚁不吃甜的。”

“那它们吃什么？”

“吃我看不见的东西。”小花认真地说，“线一样的东西。”

王婶在旁边笑：“这孩子，一上午净说大人话。”

陈凡蹲下身，把她揽过来。五十万个孩子太远。他能做的，是先从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