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灰影尾随,黑柱翻身(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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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花?”
“陈叔叔,我疼。”小花的声音里裹着哭腔,“好亮,太亮了。”
陈凡蹲下来,轻轻拿开她的手。
她的眼睛在发光。不是外头灯照的反光,是从眼珠子里头透出来的,淡白色,柔,却密,亮得跟两只点亮的小灯泡一样。
“别怕。”陈凡说,“闭眼。”
小花闭上眼,光一点没弱。
陈凡把手掌覆在她眼睛上,拿自己的气场压成一层屏蔽。十几秒后,光一点点矮了下去。
小花的手放下来,眼角挂着泪,还挂着一缕血丝。鼻血也淌了下来。
陈凡拿纸巾给她擦净,把人抱到前院。老郑已经被惊动了,披着衣服出来,只看了一眼。
“灵眼暴走。”老郑说,“定海柱那点扰动,把她的觉醒又催快了一程。”
“我白天才给她做了头一回针灸。”
“来不及。”老郑摇头,“针灸得三回才见动静,她这眼睛等不了。”
陈凡抱着小花,感觉小丫头身子里那团乱了套的气场在慢慢归位。
“老郑,你说灵眼觉醒拦不住。”他开口,“那我不拦它长,我让它停在眼下这个阶段呢?”
老郑看着他,眼神复杂:“你说的是封印。”
“不是封,是暂停。”
“暂停灵眼觉醒?”老郑还是摇头,“没听说过有这先例。”
“那就开这个先例。”
陈凡这话说得平平的,没有一点商量的意思。
老郑看了他半晌,才开口:“理论上不是不能。要的不是封印术,是一门平衡术。让灵眼长的速度,跟身子骨扛得住的速度,两头找平。”
“怎么找?”
“针灸加药浴。针给经脉加固,药浴补身子的消耗。身子跟得上,眼睛就不会因为闹脾气。”
“灵眼还会?”
“它长,得吃气场。”老郑说,“身子供不上,它就从别处。借的法子就是暴走,把全身气场往眼睛上抽,眼周经脉一下子就过载了。”
“所以根子是供得上。”
“对。药浴方子我能配。可有一桩:每天至少泡两个钟头。孩子还小,天天泡两个钟头,身子骨未必吃得住。”
“先从半个钟头起,慢慢往上加。”陈凡说,“反应你给我盯着。”
“行。”老郑应下,又补一句,“还有一桩。灵眼一暴走,放出去的气场波动老远都摸得着。唐德明的人要真在附近守着,今晚这一动,他们八成接住了。”
“我知道。”陈凡说,“所以打明天起,馆里防护全面升级。”
他走到窗边。夜风从窗缝里钻进来,带着凉意。远处城里的灯火稀了,只剩几盏路灯。
王婶拿湿毛巾给小花擦了脸,嘴里不停哄:“不怕不怕,婶儿在呢。眼睛闭上,数数,数到一百就睡着了。”
小花攥着她的衣角:“婶儿,北边那个黑东西,会不会来吃我?”
“它敢来?”王婶嗓门一抬,又赶紧压下来,“有你陈叔叔,有你郑爷爷,还有婶儿。它来一个,婶儿拿擀面杖给它敲出去。”
小花被逗得咧了下嘴,没一会儿,就在王婶的拍哄下睡着了。呼吸浅,眉头还皱着,睡梦里也不安稳。
陈凡在心里把话说死:唐德明也好,“先生”也好,谁来都别想动这孩子一根头发。
后院忽然传来一声轻响。
陈凡回头。小花房间的窗户亮了一瞬,又暗下去。
他走过去,推开门。
小花坐在窗台上,望着北边的夜空。
“陈叔叔。”她没回头,“北边那个东西,又动了。”
“什么东西?”
“那个很大很大、黑乎乎的东西。它一直在北边,今晚动了一下,跟翻了个身一样。”
陈凡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目光望向北边,感知一路铺出去,铺到安民大阵最深的地方。
定海柱。
它在震。不是地脉带动的那种自然震颤,是有东西在撞它,从外头,从通玄馆感知够不着的远处,一下一下地撞。
陈凡的眼睛眯了起来。
唐德明,或者他背后那个人,已经不满足于在暗处落子了。他们在试大阵的根。
他把院子里的灯一盏盏灭了,只留走廊一盏壁灯。通玄馆的轮廓沉进夜色里,安静下来。
这不是太平的安静。是暴雨压在云里、还没倒下来的那种安静,一根弦绷到了极限,随时会断。
陈凡回屋,把短刃压在枕头底下。
不是防谁。是部队里养下的毛病,睡觉手边得有件家伙。退伍后没改掉,先是军用匕首,后是切药材的菜刀,如今换成一把没开光的短刃。
他躺下,闭眼,没睡着。耳朵一直挂着外头的动静。檐下铜铃被风一阵一阵碰响,远处巷子里偶尔传来一声猫叫,尖利,短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