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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再下地窖,起出邪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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刨到一米八,郑师傅的镐头忽然落了空。

“陈先生,底下是空的!”他喊。

陈凡跳下去,蹲在坑边。

夯土层被掏出来一个规整的圆腔,腔壁被夯得溜光。腔中央卧着一个圆盘,盘面密密麻麻刻满纹路,中央嵌着一块拳头大的深灰晶体。

圆盘四周,四根手指粗的金属管往四个方向伸出去,伸进土层深处,看不见头。

工人们围过来,看傻了。

“这是个啥?”郑师傅问,“水管?可谁家水管埋这么深,还刻着花。”

“别碰。”陈凡说,“这东西我等了很久。”

“刻花的水管,通到哪儿去啊?”一个年轻工人嘀咕。

“这就是我要查的。”陈凡说,“郑师傅,照原样,连管子头带圆盘,整块起。四周的土别动,我要看看这几根管子往哪儿走。”

“行。”郑师傅招呼人,“都轻着点!这是陈先生的宝贝!”

管子被小心翼翼地从土层里剔出来。往东那根,通向后墙基脚;往西那根,伸进隔壁院子底下;南北两根,分别顺着街道方向延伸。

四根管子往四个方向钻进土层,把这间地下室和整片街区连在了一起。

“郑师傅,这管子什么材质?”陈凡问。

郑师傅拿抹布擦了一截,凑到灯底下看。

“不是铁的,也不是铜的。”他敲了敲,声音发闷,“沉,凉,上头还刻着纹。我干了三十年瓦工,没见过谁家埋管子用这料。”

“管子是顺着夯土走的,还是后打进去的?”刘叔问。

“后打的。”郑师傅指着管壁周围的土,“您看这土,管子周围一圈是松的,再外头才是老夯土。盖房子的时候先埋的管子,夯土是后来回填的。”

“也就是说,盖这房子之前,东西就先埋好了。”陈凡说。

“对。”郑师傅点头,“先有这盘东西,后有这间屋子。房子是给它打掩护的。”

刘叔蹲在坑边看了半天,脸色不好看。

“看见没有。”他说,“上头这房子是黑作坊,关着孩子。底下这套东西,才是真家伙。表面一套,底下一套。”

“治污的设备是摆样子,暗管才是真通道。”陈凡说,“跟那些偷排的厂子一个路数。”

“厂子排的是污水,这个排的是气场。”刘叔说,“它采的东西,顺着这四根管子汇走,不知送到哪儿去。”

装置被整块起出,装进一只垫了厚棉的铁箱,运回通玄馆后院。

陈凡打开铁箱。

圆形金属盘,四十厘米,正面刻满纹路,全是逆序符文的变体,比他先前见过的任何符文都复杂。中央那块深灰晶体,表面有一层细细的光泽。

这里头装着百分之七十六的气场信息,大半来自那些孩子。

“系统,分析晶体里的信息结构。”

“分析中。内容为气场特征数据集,共二十三个独立个体。”

“成年男性一名,匹配周大勇。未成年二十二名,年龄五到十四岁,女九男十三。”

“每名个体的气场基底、层次、波动模式、潜在能力标记,均被完整采集。”

“编号零七的女性未成年个体数据中,存在异常标记,先天灵眼,休眠态。”

零七。

二十三个个体里的第七个女孩。

小花。

他们连小花的灵眼数据都采了。

陈凡盯着那行字。

这装置专门收集气场信息,埋在黑作坊底下,对着的就是被关在这儿的孩子。

“为什么采孩子?”他低声说。

“儿童气场没定型,可塑性最高。”系统答,“采集特殊能力儿童的气场信息,可用于诅咒、控制、替代。”

刘叔凑过来看屏幕,看完半天没言语。

“替代。”他重复这两个字,声音发哑,“采了这些孩子的底子,是要用在别的孩子身上。”

“孩子已经关在这儿了,用不着再采气场去控制他们。”陈凡说,“所以这批数据,是往外送的。用在别的孩子身上,别的地方。”

“灵眼呢?”刘叔问,“就小花一个?”

陈凡让系统又扫了一遍。

“带先天灵眼标记的,一个,编号零七。”系统答,“带潜在气场感知标记的,三个。其余十九个,普通水平。”

一个灵眼,三个潜在,十九个普通。

“他们不是专冲着灵眼来的。”陈凡说,“是撒大网,碰上的孩子全采一遍。灵眼是撞上的彩头。”

“撞上彩头也说明胃口大。”刘叔说,“他们在囤数据,囤有本事的人。”

“二十三个孩子,最大十四,最小五。”陈凡说,“可系统说,这几年从这间屋子过路的孩子,不止二十三。”

“什么意思?”

“晶体只装得下这么多。”陈凡指了指那块灰晶体,“存满了怎么办?要么换新晶体,要么把旧数据导走。”

刘叔的脸色沉下去。“你是说,这不是头一块。”

“不是。”陈凡说,“它跑一年就存了百分之七十六。这屋子开了不止一年。前头那些年的数据,早被人取走了。”

“取到哪儿去了?”

“顺着那四根管子。”陈凡说,“管子不是采气场的,是传数据的。这屋子是个末梢,后头还连着东西。”

“三十六条路,正逆各半。”陈凡说,“逆序那一半,不光是毁安民大阵。他们还在收。收信息,收数据,收能力。”

“毁是眼下的,收是长远的。”刘叔说,“两码事。”

陈凡把晶体从装置上取下来,用布裹好,锁进柜子。

“造这东西的人,会刻逆序符文,会做采集阵,懂阵法,懂气场。”他说,“唐德明是个生意人,他的本事是利益交换、壳公司隔层。这种手艺,他没有。”

“一个出钱,一个出手艺。”刘叔说,“明处一个,暗处一个。”

“黑作坊只是这条线上的一个节点。”陈凡看着铁箱里的圆盘,“他们做的不是一两件坏事,是在搭一个架子。一个长期的、一层套一层的架子。”

刘叔把铁箱盖合上。

“架子搭到老街底下了。”他说,“这四根管子还通着别的地方,得顺着查。”

“查。”陈凡说,“一根一根查,看它们到底汇到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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