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9章 林蕊13（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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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这儿，林蕊握住他的手，一字一句，郑重道：“林锦岐，你弃文从武，在外行走多年，我不信，你没沾过赵家一分好处。”

“当年赵林两家联姻，林家得了什么，你心里清楚。”

“赵星棠嫁给你，她又得了什么，你心里，更清楚。”

“你能走到今日这个位置，我不信你没有借过赵家的势。‘赵阁老的孙女婿’——这个名头给你带来的，绝不只是麻烦，定然还有旁的。”

“我不是她没错，也不是要她知错能改。我只是……只是求你，给她一条活路。”

“你的一个态度，你的一句话，或许就能让她好过许多。至少，不至于到那一步。”

林锦岐低头，看着那只紧紧握着自己手的手。

他反手握住，缓缓用力。

那力道，捏得林蕊生疼。

她却咬着牙，一声也不吭，只默默忍着。

林锦岐静静看着她，那双向来深邃的眼，此刻更是沉得瞧不见底。

良久，他才开口：“完了？你今日为她的话，比这些年你为自己的，都要多。”

“你我不懂世道对女子的苛责，我认。”

“可你今日站在她身前替她辩，是真把我当成了那等赶尽杀绝的混账，还是你一早便存了旁的心思，打量着能替谁图些什么？”

“你是这府里的姑娘，也是我的妹妹。我原以为，你纵是不向着我，也不至于向着外人。”

“可你今日这一番话，句句都在替她开脱，桩桩都在指责我的不是。你扪心自问，你可有错？”

话锋一转，他的声音沉了下去：“你既问起赵林两家的关系，我便同你个明白。”

“当年这桩联姻，是林家先递的话。那时林家空有清贵，缺的是一根立得住的靠山；赵家重的是实权，缺的是一张得出去的脸面。”

“两家各取所需，才结的这门亲——那不是恩，是买卖。”

“我弃文从武，确实借了赵家的势，这我从不否认。可你只看见我得了赵家的倚仗，却看不见赵家拿我当什么。”

“当一杆枪，指哪打哪；当一个门面，好让他们赵家的名头，在朝堂上立得更稳。”

“我走到今日这个位置，一半，是我自己在尸山血海里挣出来的；另一半，却是被赵家捧着、架着，一步步推到风口浪尖上的。”

“他们要我出头，是要我替他们挡箭、替他们铺路——有朝一日我没了用处，这杆枪，他们扔得比谁都快。”

到这儿，他抬眼，直直望向林蕊：“至于我心底最深的打算——”

“我从军那天起，就没想过这辈子要困在谁的棋盘上。赵家的势，我借得起，也还得起；他们的棋，我能下，也能掀。”

“我设这个局，不单是为她赵星棠与人私通那点事——我要的，是赵家那根伸进林家的线。我要他们知道，我林锦岐，不是他们能拿捏的傀儡；这林家的天，也不是他们赵家了算的。”

话，屋子里安静下来。

林蕊低头，静静看着眼前的地面，没有接话。

林锦岐也没有催她，只静静看着她。

两人各自觉得自己有理，任谁都无法被对方服，各自心里亦憋着一股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