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6章 南北夹击（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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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割裂历九十七年，十一月十八。

北朔镇。

寒风凛冽，大雪初歇。

凌川一役大捷之后，北朔镇上下士气高涨。将士们都在准备北伐草原的事宜，粮草军械源源不断地从南方运来。

李慕言站在大帐前，望着北方的天空，心中却在盘算另一件事。

凌川虽胜，但阿保机主力未损。八十万大军折损了数万，根基还在。此人雄才大略，绝不会善罢甘休。

将军。

郭淮掀帘走进来，神色凝重。

出什么事了？李慕言回头。

斥候急报。郭淮将一封密信递过来，南边来的。

李慕言接过信，展开一看，脸色顿时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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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烈出兵了？

郭淮沉声道，炽阳镇八万大军，三天前已经拔营，正朝洛京方向推进。沿途几处关隘已经被攻破，守将派人求援。

李慕言将信纸攥紧，指节发白。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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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什么时候送到的？

昨晚。郭淮道，斥候日夜兼程，跑死了三匹马。朱烈行军速度很快，照这个pace，五天内就会兵临洛京城下。

阿保机呢？

这正是最麻烦的地方。郭淮叹了口气，据慕容雄的人回报，阿保机虽然从凌川撤退，但并没有回金帐城。他在凌川以北两百里的野狐岭扎营，按兵不动。

按兵不动？

李慕言眉头紧锁。

阿保机不是那种坐以待毙的人。凌川大败之后，他不去休整，反而在野狐岭驻扎——这个位置，进可攻北朔，退可守草原。

他在等什么？李慕言喃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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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案很快就来了。

当天下午，又一道急报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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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草原方面有异动！

斥候单膝跪地，满脸风霜。

阿保机在野狐岭分兵！三万先锋骑兵已经南下，正朝北朔方向推进！预计三天内抵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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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一片死寂。

郭淮的脸色彻底变了。

三万先锋……阿保机这是要配合朱烈，南北夹击！

李慕言没有说话。

他走到地图前，目光在洛京和北朔之间来回扫视。

南边，朱烈八万大军，直扑洛京。

北边，阿保机三万先锋，逼近北朔。

而他手中的全部兵力，不足三十万，分散在北朔、凌川和沿途各城。

腹背受敌。郭淮苦笑，这老狐狸，在凌川吃了败仗，转头就给我们下了一盘大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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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坤闻讯赶来，一脚踹开帐帘。

他娘的！朱烈那个王八蛋也反了？将军，让俺去砍了他！

砍谁？李慕言头也不回。

先砍朱烈！再砍阿保机！

你砍得过来吗？

邵坤一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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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慕言转过身，扫了众将一眼。

帐中已经聚集了七八个将领，都是凌川之战留下来的老班底。每个人的脸上都带着凝重。

情况大家都清楚了。李慕言道，阿保机和朱烈联手，南北夹击。阿保机在凌川吃了亏，知道正面打不过我们，就换了个打法——让朱烈从南边动手，他自己从北边牵制。

将军，这仗怎么打？刘秀问道。

先别急。李慕言走到地图前，我给你们捋一捋。

他指着地图上的几个点。

朱烈从炽阳镇出兵，走的是官道。他的目标是洛京。洛京城目前只有一万守军，如果朱烈八万大军压境——

守不住。郭淮直言。

李慕言点头，所以洛京必须增援。

可是将军，如果我们分兵南下，阿保机的三万先锋怎么办？

这就是阿保机的如意算盘。李慕言冷笑，他知道我们不可能放着洛京不管。只要我们分兵，北朔的防线就会出现缺口。到时候，他三万先锋就能长驱直入。

那如果我们不分兵呢？

如果我们不分兵，洛京就完了。李慕言叹了口气，洛京是都城，不能丢。丢了洛京，军心民心都会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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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中再次陷入沉默。

分兵，北朔危险。

不分兵，洛京危险。

两头都是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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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

一直沉默的慕容雄开口了。

属下在草原上待了十几年，对阿保机的性子多少了解一些。慕容雄缓缓道，此人雄才大略，但也多疑。他这次派三万先锋南下，未必是真的要和朱烈合力灭我们。

什么意思？

阿保机想要的，是代北。慕容雄道，代北草原水草丰美，是他心心念念的地方。他这次和朱烈联手，未必是真心想帮朱烈打洛京——他更可能的是趁我们腹背受敌，顺手把代北占了。

李慕言眼中精光一闪。

你的意思是……阿保机和朱烈之间，其实并不同心？

不仅不同心。慕容雄道，这两人，互相防着呢。朱烈想占中原，阿保机想占代北。打完我们之后，他们两家迟早还要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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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李慕言缓缓坐下，手指敲击桌面，这个联盟，并不牢靠。

不牢靠。慕容雄肯定道，只要给他们一个翻脸的理由，这个联盟就会从内部瓦解。

什么理由？

利益分配不均。慕容雄道，阿保机想拿代北，朱烈想拿洛京。如果他们发现对方想要的东西，恰好是自己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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